谎言崩盘!大小姐的羞怒与管家的求生欲
车辆缓缓驶入佐仓宅邸的前庭,停了下来。但车厢内的低气压却并未随之消散。
梦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方才关于“樱花雨”和“未婚夫”谎言的被拆穿,仿佛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从最初的灵魂互换,彼此知晓了对方身体最私密的感受和记忆;到她假装对玫瑰花过敏(只是为了拒绝某些不必要的赠礼和显得更有距离感),却被他用真花假花试探了好几次后识破;再到她小心翼翼隐藏的、作为“王牌制作人”和资深二次元宅的身份被一层层剥开,连最中二的黑历史都暴露无遗;最后,甚至连她情急之下编造的、关于“未婚夫”的幼稚谎言都被他翻出来,记得一字不差,还当面调侃!
一桩桩,一件件,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里飞速闪过。
她在他面前,就像一本被强行摊开的书,每一页都被他翻阅得清清楚楚,连边角注释都没放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秘密、所有试图维持的高傲和距离感,全都荡然无存!
这种赤裸裸的、毫无隐私可言的感觉,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愤怒,还有一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仿佛自己最核心的领域被入侵了,而她却无力抵抗。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轻浮的、小偷一样的、总是惹她生气的家伙,可以这样轻而易举地看穿她的一切?! 而她却对他…对他除了“怪盗基德”这个身份之外的事情,知之甚少?!(当然,大小姐善,不愿用情报之类的暗中的手段了解他,想要他亲自说出口)
巨大的不平衡感和积累的羞愤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黑羽快斗。”梦子猛地转过头,声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委屈,“你…你这个…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快斗正准备下车,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愣。他看着她气得发红眼眶和紧咬的下唇,意识到这次好像真的玩过火了。
“大小姐?我…”
“闭嘴!”梦子打断他,声音拔高,“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把我的所有事情都挖出来,看着我出糗,看着我慌张,很有成就感是吗?!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拼命隐藏,结果所有谎言都被你拆穿,很好玩是吗?!”
她越说越激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是!我是撒了很多谎!过敏是假的!未婚夫是假的!平时那副样子也是装出来的!我就是一个喜欢二次元、会偷偷写同人、还会拉着别人玩幼稚游戏的麻烦家伙!这下你满意了吧?!全都知道了!你可以尽情嘲笑我了!”
委屈的泪水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倔强地仰着头,不让它们掉下来。
快斗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玩笑的心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慌乱和…心疼?他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我不是…”他试图解释,“我没有想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
“觉得什么?觉得我很好骗?很可笑?”梦子猛地推开车门,下车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宅邸大门,扔下一句话,“黑羽快斗!我讨厌你!你这个月的工资!不!你今年的工资!全部扣光!你现在立刻给我消失!我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她几乎是跑着冲进了大门,留下快斗一个人僵在原地,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快斗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摸了摸鼻子,苦笑一下。
“完蛋…好像真的惹毛了…”
这次和之前那些小打小闹的生气完全不同,是真的触及到核心了。那位大小姐,是真的感到被冒犯、被看光、受伤了。
麻烦大了。
快斗靠在车边,叹了口气。回想着梦子刚才那双含着泪却强忍着不哭、充满了羞愤和委屈的眼睛,他心里莫名地有点堵。
他确实觉得挖掘她的秘密很有趣,看她炸毛的样子也很可爱。但他从未想过要真正伤害她,或者让她感到如此难堪。
只是…不知不觉间,他就知道了那么多关于她的事情。或许是因为身体互换带来的诡异联系,或许是因为他作为怪盗基德观察力过于敏锐,或许只是因为他…忍不住想去了解她更多。
现在,不是反思的时候,是想想怎么挽回局面。
哄她?怎么哄?送花?她“过敏”。变魔术?她正在气头上,估计会觉得他轻浮。道歉?光是嘴上说说肯定没用。
快斗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比策划任何一次宝石盗窃都要认真。这可是关乎他未来(可能不存在)的工资和(大概率很悲惨)的管家生涯!
他看了一眼佐仓宅邸高耸的围墙,又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还没换下来的管家西装。
有了。
几分钟后,佐仓梦子正把自己埋在被子里生闷气,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黑羽快斗那个混蛋一万遍,忽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有规律的敲击声。
笃、笃笃、笃。
像是某种暗号。
她烦躁地不想理会。
但那敲击声坚持不懈,而且节奏变得熟悉起来——是Knights某首曲子里的一个小节旋律。
梦子猛地坐起身,看向窗外。
只见黑羽快斗,居然徒手扒在她二楼卧室外的窗台上!晚风吹起他额前不听话的碎发,他脸上没有了往常的嬉皮笑脸,而是带着一种难得的、略显笨拙的认真。
他看到梦子看过来,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对不起。”
梦子瞪大眼睛,又气又急:这个白痴!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她下意识地想开窗骂他,但又拉不下面子。
快斗见她没反应,似乎有点着急。他想了想,忽然单手稳住身体,另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张小小的、折叠起来的纸。
他用手指灵巧地将纸拆开,竟然是一张Q版的、画风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他手的道歉漫画!
漫画上,一个小人(代表他)跪在地上举着“我错了”的牌子,另一个小人(代表梦子)气鼓鼓地叉着腰,背景还有各种哭泣的表情和破碎的“秘密”字样。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对不起,不该乱翻大小姐的秘密日记(比喻)。”“原谅我吧,不然露桉会杀了我的。”“PS:你当制作人的时候真的超厉害!”
画风幼稚,甚至有点丑,但能看出是花了心思的。
梦子看着那张在夜风中微微抖动的、蠢兮兮的道歉漫画,再看看窗外那个扒着窗台、显得有些狼狈却眼神认真的快斗,心里的怒气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一小半,反而有点想笑。
但她还是强行板着脸。
快斗见这招似乎有点用,赶紧乘胜追击。他又变出一支小小的白板笔,在玻璃窗上快速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个小小的、流泪的管家小人,旁边写着:“工资可以扣…但能不能留点交通费?” 又画了一个大大的箭头,指向底下画的一碗拉面:“或者…赔你一碗超~豪华的拉面?(我亲手煮的…虽然可能不好吃)”
最后,他收起笔,看着梦子,眼神变得无比坦诚,用口型慢慢地说:“那些秘密…我觉得很可爱。真的。”
没有嘲笑,没有戏谑,只有真诚的歉意和一点点…笨拙的安慰。
梦子的心,猛地被戳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那个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显得有些傻气却异常认真的黑羽快斗,所有的怒火和委屈,仿佛突然间被风吹散了大半。
她最终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立刻又板起脸,但眼角眉梢的寒意已经融化。
她猛地推开窗户,没好气地骂道:“黑羽快斗!你这个笨蛋!掉下去摔死怎么办?!赶紧给我进来!”
快斗眼睛一亮,知道警报至少解除了一大半。他灵活地从窗口翻进来,落地时还不忘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结。
“大小姐,你不生气了?”他试探着问,手里还捏着那张蠢萌的道歉漫画。
梦子哼了一声,抢过那张漫画,看了一眼,又嫌弃地扔还给他:“画得真丑!…下次再敢随便揭我老底,我就让露桉把你从东京塔上扔下去!”
“是是是,绝对不敢了!”快斗从善如流地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
虽然工资大概率还是要被扣,但至少…看到了大小姐不一样的笑容(虽然是气笑的),好像也不亏?
而且,经过这么一闹,两人之间那层因为秘密尽失而产生的尴尬和距离感,似乎反而被冲淡了一些,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吵吵闹闹却又更加亲近的微妙氛围。
黑羽快斗的管家求生之路,果然充满了挑战与…“惊喜”。
Knights的警告——以家人之名
佐仓梦子带黑羽快斗参观梦之咲的风波看似平息,但Knights的成员们并非那么好糊弄。他们敏锐的直觉和對梦子的过度保护欲,让他们对那位看似玩世不恭的“管家”产生了深深的疑虑和审视。
几天后,快斗的手机收到了一条匿名信息,只有一个时间和地点——梦之咲学院附近一家安静的咖啡馆包间。落款是一个简单的骑士剑符号。
快斗挑眉,立刻明白了是谁的邀约。他想了想,决定赴约。他也想看看,这群“护花使者”到底想干什么。
当他推开包间门时,Knights的五位成员已经到齐了。没有梦子在场,他们的气场截然不同。月永雷欧少见地没有即兴创作,只是用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鸣上岚收起了往常的笑容,眼神里带着审视;朔间凛月半眯着眼,像假寐的豹子;朱樱司坐得笔直,表情严肃;而濑名泉,则抱着手臂,目光如炬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剖析一遍。
包间里的空气几乎凝滞。
“坐。”濑名泉率先开口,声音冷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