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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一季总集特别篇[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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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能再次看清东西时,发现自己并非落在预想中的异世界大地,而是……悬浮着?

更像是在一个无比宽敞、却没有任何实体座椅的IMAX影厅里。眼前是一面巨大到近乎无边界的“屏幕”,屏幕上正流动着清晰得过分的影像——一座充满中世纪欧洲风味的石头城镇,空气似乎都带着那种未经工业污染的原始气息,甚至能隐约闻到柴火、牲畜和……嗯,不太先进的卫生系统的味道。

“哇哦……这特效,这质感,环球影城最新项目?”快斗习惯性地摸了摸下巴,试图用魔术师的眼光找出破绽,“全息投影?不对,这颗粒感,这风的流动……逼真得有点过分了吧?”

他试图移动,却发现身体被无形地禁锢在大概是最佳观影区的半空中,除了头能转动,四肢都无法自由活动。怪盗的扑克枪、烟雾弹、滑翔翼……所有装备都在,但似乎被某种规则限制,无法对这片空间产生任何影响。

“绑架?不对,哪有绑匪提供这种服务的。某种超自然现象?时间旅行?”快斗皱起眉,脑中闪过寺井爷爷念叨过的各种怪谈传说,“还是说……这是某个疯狂粉丝给我准备的私人观影会?片单里最好有《魔术师手把手教你戏弄警察》系列。”

他试着大喊:“喂——!有人吗?放映员先生,麻烦解释一下呗?顺便来桶爆米花,要焦糖味的!”

无人回应。只有“屏幕”里的风声、远处的钟声隐隐传来。

就在快斗考虑要不要用扑克牌试试能不能“划”开这片空间时,“镜头”拉近了。

焦点聚集在城镇广场中央的人群身上。人们穿着粗糙的亚麻或羊毛衣物,脸上带着长期劳作的风霜痕迹。他们的目光狂热地追随着一个身影。

那是一位少女。

她穿着一身略显陈旧但洁净无比的纯白圣袍,金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阳光,简单束在脑后。她的面容精致得不像凡人,碧蓝的眼眸如同最深沉的湖泊,却……缺乏波澜。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笼罩着她,仿佛戴着一副完美无瑕的面具。

她正轻轻将手放在一个不断咳嗽、面色潮红的小男孩额头上。掌心散发出极其柔和、温暖的白光。光芒渗入男孩的皮肤,他那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脸上的潮红也迅速褪去,转而露出安详的睡颜。

周围的人群发出惊叹和虔诚的低语。

“圣女大人!” “感谢梦蝶大人!” “神迹!这是女神赐予我们的恩典!”

“梦蝶?”快斗挑了挑眉,“名字倒是挺梦幻。这就是女主角?唔…长得倒是挺可爱的,这发型发色…像某个人……不过气质差太远了,这家伙…好像个精致的人偶啊。”

他看着那位名叫梦蝶的圣女。她治愈了男孩后,只是微微点头,脸上没有任何得到感谢的喜悦或疲惫,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既定程序。她站起身,走向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一个拄着拐杖、腿部畸形的老兵。

同样的白光,同样精准起效。老兵的腿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他难以置信地尝试放下拐杖,虽然步履蹒跚,但确实能独立行走了。他老泪纵横,想要跪下感谢。

梦蝶轻轻托住了他,摇了摇头。动作流畅,却依旧没有温度。

“嚯,这能力厉害啊,”快斗吹了个口哨(尽管发不出声音),“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这已经不是魔术范畴了,是超能力吧?话说回来,她这表情管理也太到位了,扑克脸功夫快赶上我了…不对,我这叫优雅从容的微笑,她这根本是…没有感情?”

作为擅长伪装和操控他人情绪的天才魔术师,快斗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这个女孩,美丽、强大,被尊为圣女,却像被掏空了内核。

“为了事业放弃所有情感?一生不婚?”快斗回想起刚被困在这里时,脑中莫名涌入的一些关于这场“电影”的背景信息,“喂喂,这设定也太沉重了吧?年纪轻轻的就给自己套上这么多枷锁?看起来比我还小一点的样子…真是搞不懂。”

他继续旁观。梦蝶穿梭在人群中,治愈疾病,安抚躁动,甚至让一口近乎干涸的水井重新涌出清泉。民众看她的眼神,混合着敬畏、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快斗的视线却逐渐从梦蝶身上,移向她身后那些穿着华丽黑袍的神职人员。其中几个看似位高权重的老者,他们的表情可就有趣多了。

看着梦蝶施展“神力”时,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欣慰,没有感恩,反而藏着忌惮、嫉妒,以及…贪婪。

“哦呀哦呀?”快斗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是怪盗基德发现目标时习惯性的表情,“看来…这‘圣洁’的舞台下面,老鼠洞不少啊。那几个老家伙的表情,简直像是在看一个不受控制的赚钱机器,而不是什么圣女。”

他试图活动手指,发现依然被禁锢,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

“所以,我这算是被迫点播了一部中世纪奇幻悲剧片?连弹幕都没法发,差评!”

“而且,剧情简介居然剧透女主角最后会被当成女巫烧死?这什么恶趣味的编剧?!”

黑羽快斗,天才魔术师,月下的怪盗,此刻成为了一个无比憋屈的VIP席观众。他预见到了风暴的来临,却连一声警告都无法发出。

他能做的,似乎只有看着这场注定走向灰烬的悲剧,缓缓拉开帷幕。

“好吧,”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观影姿势,眼神变得专注起来,“那就让本怪盗好好看看,这场‘电影’,到底有多‘精彩’。”

他的目光扫过梦蝶毫无表情的侧脸,扫过那些心怀鬼胎的教士,扫过那些既虔诚又易变的民众。

“首先…吐槽时间到。”

“那个谁,对,就是那个主教打扮的老头,你偷瞄圣女钱包的眼神都快藏不住了啊喂!中世纪也有绩效工资吗?”

“还有那群市民,刚才还感恩戴德,现在听到点风声就窃窃私语…你们的信任是限时免费品尝的吗?”

无人回应他的吐槽。只有“屏幕”中的故事,自顾自地向前流淌。

仿佛在回应他的预感,“镜头”一转,给了那几个窃窃私语的黑袍教士一个特写。其中一人的嘴角,正勾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快斗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场观影,注定不会愉快。

眼前的“电影”还在继续播放,高清□□,环绕立体声,甚至还带点不怎么好闻的中世纪乡村风味。黑羽快斗,被迫VIP中的观众,已经开始感到无聊了。

“所以,这就是圣女大人的日常?”他打了个哈欠(尽管在这个空间里可能不需要),“治病、救人、当个无情的许愿井……循环播放。话说,她都不用吃饭睡觉的吗?这神力是太阳能的?”

画面中的梦蝶,确实像上了发条的人偶。从清晨到日暮,她那纤细的身影穿梭在简陋的房舍、熙攘的广场甚至城外的田埂间。手掌的白光一次次亮起,驱散病痛,催生作物,甚至安抚了一头难产的母牛。

民众的欢呼和感恩是背景音,但快斗敏锐地注意到,梦蝶接收这些情感时,眼神依旧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也泛不起丝毫涟漪。

“彻底舍弃情感……还真是字面意义上的执行啊。”快斗撇撇嘴,“比我还敬业。我扮基德的时候好歹还会享受一下观众们的惊呼和警部的怒吼呢。她这简直像是在完成KPI。”

他的吐槽对象很快转向了其他人。

“哟,瞧那几位!”快斗的视线锁定在一直跟在梦蝶身后不远处的几位高级教士身上。为首的是一个体态臃肿、面色红润的主教,手指上戴着硕大的宝石戒指,与他口中念叨的“清贫”显得格格不入。

“胖子主教,表情管理零分啊。”快斗嗤笑,“看着梦蝶施展神力时,那眼神,贪婪得都快滴出油了。是不是在计算这能力能帮你捞多少捐款?旁边那个瘦高个,马屁精脸都快笑僵了,记录得那么起劲,是打算写本《圣女使用说明书》好日后掌控吗?”

梦蝶每完成一次“神迹”,那位主教就会上前一步,用夸张的语调向民众宣扬:“看啊!这是女神的恩典!经由我等虔诚的侍奉,才降临于圣女之身!”巧妙地将功劳往教会体系上揽。

“哈!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快斗翻了个白眼,“这抢戏的水平,三流话剧演员都嫌尬。梦蝶妹子,你倒是说句话啊?就任由他们这么蹭你的热度?”

梦蝶依旧沉默,只是微微颔首,便走向下一个需要帮助的人。仿佛那些话语与她无关,那些光环也好,窃取也罢,都无关紧要。

“啧,没劲。”快斗觉得这女主角性格也太闷了,“难道放弃情感连基本的人际防范意识都扔了?还是说……她早就知道,只是不在乎?”

他的怪盗直觉告诉他,是后者。这种“不在乎”,并非愚蠢,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绝望或觉悟。

下午,发生了一场小风波。一个贪婪的商人试图捐献明显劣质的粮食给教会以换取“祝福”,被一位低阶年轻教士犹豫地指出。胖子主教却打着“仁慈”的旗号,想要含糊接受。

一直沉默的梦蝶,第一次主动开口了,声音清冷得像山涧泉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女神的恩泽,不应成为劣质品位的奖赏。退回,换取真正能滋养民众的食物。”

商人脸色煞白,主教的表情也瞬间僵硬,随即又挤出笑容:“啊……圣女大人所言极是!是我过于宽仁了!”他狠狠瞪了那个年轻教士一眼。

“哦豁!”快斗来了点精神,“原来不是完全没脾气嘛?虽然这语气听起来跟Siri语音提示差不多。不过,这下可是打了主教的脸了。”

他看得分明,主教转身时,那胖脸上闪过的是一丝阴鸷和恼怒。

“小气鬼,被当众驳了面子,记仇了吧?”快斗哼哼,“我敢打赌,你的小本本上肯定给梦蝶记了一笔‘不识抬举’。”

之后几天,快斗的“观影体验”变成了《论反派如何自我养成》。

他看着胖子主教和几个心腹在密室中(他们以为的密室,在快斗这里简直是直播现场)低声商议。

“她的力量……越来越强了,却完全不受控制。” “民众只知有圣女,不知有教会!” “若是她哪天不再‘仁慈’……” “必须让她明白,是谁给了她展示神迹的平台!”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更‘听话’的圣物。”

他们的对话充满了冠冕堂皇的担忧和赤裸裸的权力欲望。

“哇哦,标准反派发言模板。”快斗一边记笔记(脑内)一边吐槽,“台词功底不行啊,情绪不够饱满,差评!还有,你们商量阴谋能不能别老是摸戒指抖腿?职业病都要犯了,一看就不是干大事的料,比铃木老伯的安保计划漏洞还多。”

他甚至无聊到开始给这几个反派起外号:“胖子主教”、“马屁精书记官”、“阴沉脸打手”。

相比之下,梦蝶的生活依旧单调而高效。她居住在一个简朴得几乎寒酸的小房间内,除了祈祷和休息,就是外出履行“职责”。没有娱乐,没有朋友,没有任何属于她个人的物品或情感寄托。

快斗看着她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月亮,那双碧蓝的眼眸里,依旧空无一物。

“喂喂,就算放弃了情感,好歹也找点爱好吧?比如研究一下怎么用神力变个魔术什么的?一辈子这样多无聊啊。”快斗忍不住对着“屏幕”说教起来,“你看看我,就算目标是为了找出潘多拉,也不妨碍我享受每一次翱翔于夜空,戏弄警部的快乐啊!”

当然,得不到任何回应。

“剧情进度能不能快点啊?”快斗抱怨道,“我都快能背下那几个反派的歪嘴表情包了。按照简介,不是还要烧……嘛。”

他顿了顿,收起些许玩世不恭。

虽然嘴上吐槽着无聊,但眼睁睁看着一个少女(哪怕她是个强大的圣女)一步步走向已知的悲惨结局,而自己只能做个旁观者,这种感觉……非常不爽。

非常,非常,不符合怪盗基德的风格。

他可是永远带来奇迹与惊喜的月光下的魔术师。

而不是……一个绝望剧场的无声观众。

“算了,”快斗叹了口气,眼神稍微认真了些,“就让本怪盗看看,这群蹩脚反派,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已经预感到,风暴正在酝酿。

而梦蝶,那位孤独的圣女,似乎早已站在了风暴眼中,平静地等待着一切的到来。

烈焰中的残像与祈愿(终幕)

黑羽快斗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尽管他知道这只是一段“过去”的影像,尽管他无法触摸、无法干预,但当他看到那些被煽动得面目狰狞的民众,看到那高高堆起的干柴,看到那个被粗暴地捆绑在粗糙木架上的白色身影时,一种冰冷的窒息感依旧攫住了他。

广场上人声鼎沸,狂热的呼喊声、恶毒的诅咒声、以及教士们故作庄严的吟诵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交响乐。火焰尚未点燃,空气中却已经弥漫开硫磺和油脂的味道——那是加速燃烧的助燃剂。

“疯了……全都疯了!”快斗的声音干涩,早已失去了平日吐槽的轻松语调,只剩下压抑的愤怒和无力感,“就因为无法理解的力量?就因为触犯了那些蛀虫的利益?就要用这种方式……?”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梦蝶身上。

她依旧穿着那身纯白的圣袍,此刻却沾满了尘土和唾沫。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垂落,遮住了部分脸颊。但她站得笔直,没有挣扎,没有哭泣,甚至没有看向那些叫嚣着要烧死她的人们。

她的目光,穿越了疯狂的人群,越过了那些虚伪教士的头顶,投向了灰暗压抑的天空。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如同被冰封的湖面,依旧没有恐惧,没有怨恨,只有一种近乎虚无的……平静,以及深藏于平静之下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悲哀。

是为了这些轻易背叛她的人们?是为了自己注定终结的命运?还是为了某种更宏大、却无人理解的选择?

快斗不知道。他只觉得自己胸口堵得难受。

胖子主教走上前,手持火把,脸上带着悲天悯人却又无比残忍的表情,开始了最后的“审判”陈述。那些污蔑的词语,那些扭曲的逻辑,快斗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梦蝶身上。

主教冗长的陈述终于结束。他高高举起了火把。

人群的欢呼达到了顶点。

火把被扔向了柴堆。

干燥的柴薪遇火即燃,发出噼啪的爆响,橘红色的火苗猛地窜起,贪婪地舔舐着空气,带着灼热的气息,迅速向上蔓延。

热浪扭曲了空气,让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而晃动。

火焰,终于接触到了梦蝶的裙摆。

白色的布料瞬间焦黑、卷曲。

快斗的拳头下意识地攥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如果他有实体的话)。

就在这时,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或许是因为极致的高温开始灼烧她的躯体,或许是因为濒死的瞬间某种力量的激荡,也或许是……跨越时间线的同位体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梦蝶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紧接着,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在她的脸颊轮廓被热浪扭曲的瞬间——

快斗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

他看到了!

就在那一刹那,梦蝶的侧脸线条,那双凝望绝望天空的眼眸的神韵……竟然与他记忆中某个熟悉的面容,出现了一分惊人的相似!

不是那种活泼开朗的相似,而是……更清冷,更遥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属于“佐仓梦子”的特质!

虽然只有一瞬间,虽然很快又被火焰和扭曲的空气所模糊,但快斗可以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佐仓……梦子?”快斗失声低语,巨大的震惊甚至暂时压过了眼前的惨剧带来的冲击,“怎么会?为什么梦蝶会……难道……?”

他猛地回想起自己被卷入这个时间碎片时得到的模糊信息——“佐仓梦子的同位体”。

同位体……原来是这个意思吗?不仅仅是身份的对应,甚至在本质上,存在着某种更深层的联系?以至于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灵魂的样貌会短暂地浮现?

火焰已经彻底包裹了梦蝶的下半身,并且无情地向上吞噬。

剧烈的痛苦终于让她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但她依旧没有发出任何惨叫。她的嘴唇轻轻翕动着,仿佛在无声地吟诵着什么。

快斗屏住呼吸,努力去“听”。

那不是祈祷,不是诅咒。

那是一个名字,一个寄托了她全部最后意念的名字。

“……梦……华……”

声音轻得几乎被火焰的咆哮所淹没。

与此同时,梦蝶那双望向天空的眼睛,骤然亮起了最后的光彩!那不是反射的火光,而是从她体内深处迸发出的、纯粹而强大的神力光辉!

她放弃了用这力量保护自己,甚至放弃了痛苦的哀嚎。

她将所有的意志,所有的剩余生命,所有的“存在”,都灌注到了这最后的神力之中!

“去吧……”

快斗仿佛听到了她无声的呐喊。

那璀璨的光芒挣脱了火焰的束缚,化作一道纯净无比的白色流光,如同逆飞的流星,猛地冲破了浓烟,撕裂了那片绝望的天空,瞬间消失在了时空的彼方!

它的目标明确——下一个时间线,那位名为梦华。

而就在神力离体的那一刻,梦蝶的脸上,那分与佐仓梦子相似的轮廓也如同幻影般消散了。火焰彻底吞没了她。

在生命的最后瞬间,她的目光似乎微微垂下,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与“屏幕”外震惊无比的黑羽快斗,有了极其短暂的一刹那对视。

那眼神复杂难辨——有一丝解脱,一丝期待,或许……还有一丝留给唯一“观众”的、极其微弱的歉意?

下一刻,烈焰冲天而起,彻底淹没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广场上的人群似乎被那最后的神圣光芒所震慑,欢呼声戛然而止,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木材燃烧的噼啪声和火焰呼啸的风声。

黑羽快斗僵在半空中,久久无言。

眼前的火海映在他湛蓝的瞳孔中,疯狂跳动,却无法温暖他此刻冰冷的心情。

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最后那一刻——梦蝶脸上浮现的佐仓梦子的残像,以及那决绝地、充满希望般射向未来的神力之光。

“………不是女巫。”良久,快斗才低声呢喃,声音沙哑。

“是圣女啊……”

“直到最后……都是。”

巨大的火焰燃烧着,仿佛要净化这一切的愚昧与背叛,又仿佛只是徒劳地吞噬着一场注定的悲剧。

而唯一的见证者,只是一个来自异时间的小偷,一个什么也无法改变的……旁观者。

这场“电影”的高潮,以最残酷也最壮烈的方式,落下了帷幕。只余下灰烬与叹息。

彩蛋:月光下的残响与未送达的问候

时间碎片的空间如同信号不良的电视屏幕,剧烈地闪烁、扭曲了几下。那冲天的火光、死寂的广场、民众呆滞的面孔……所有景象最终化作一片无序的雪花点,然后彻底陷入黑暗。

失重感再次袭来,但这次是短暂的。

黑羽快斗猛地睁开眼。

鼻腔里不再是呛人的烟尘和硫磺味,而是熟悉的、带着些许夜晚凉意的天台空气。耳边没有了狂热的喧嚣和火焰的咆哮,只有都市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车流白噪音。

他正仰面躺在江古田高中天台的冰冷地板上,夜空中的弯月洒下清冷的光辉,几颗星星稀疏地点缀在一旁。

“回来了……?”他有些恍惚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熟悉的手套,仿佛刚才那漫长而压抑的“观影”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

但胸腔里那份沉甸甸的、挥之不去的压抑感和灼痛感,明确地告诉他——那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历史”。

他坐起身,靠在冰冷的栏杆上,久久无言。怪盗基德标志性的扑克脸此刻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沉重思索的表情。

梦蝶最后的身影,那在火焰中短暂浮现的、与佐仓梦子相似的轮廓,以及那道决绝地射向未来的神力之光,在他脑海中反复回放。

“笨蛋……”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那些愚昧的民众,还是在说那个自我牺牲的圣女,或者兼而有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想掏出口香糖或者巧克力来缓解一下情绪,却摸到了一个异样的东西。

动作顿住。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指将其夹了出来,举到月光下。

那是一片……极其虚幻的、仿佛由光线凝结而成的……纯白色羽毛?

它只有半片指甲大小,轻薄得几乎没有重量,边缘微微模糊,散发着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柔和的白光,正是梦蝶神力的颜色!

这片光羽正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套上,如同一个无声的证明。

快斗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那个时候……”他想起梦蝶最后看向他的那一瞬间,“是告别?还是……谢礼?给唯一的观众?”

这片羽毛没有任何力量波动,更像是一段信息的残影,一个跨越了时空的微小纪念品。

它证明了他并非单纯的旁观者,在那场悲剧的最后,那位圣女确实知晓了他的存在。

快斗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触碰了一下光羽,它没有实体,却带来一丝奇异的、微弱的暖意,瞬间驱散了心中些许的寒意。

他沉默地看着这片羽毛几秒,然后极其郑重地、将它收进了自己贴身的口袋里,与他的扑克枪和魔术道具放在一起。

就在这时——

“快斗——!!!”

天台入口处传来了充满活力的、他再熟悉不过的喊声。

中森青子气喘吁吁地跑上来,双手叉腰,气鼓鼓地瞪着他:“你果然在这里!打电话也不接!又在这里偷偷策划什么恶作剧吗?爸爸说他今晚警备又加强了,让你别想打主意!”

少女的声音充满了日常的活力,与刚才那绝望的火刑场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快斗转过身。

月光下,他脸上那沉重的表情已经瞬间消失,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略带欠揍的熟悉笑容。

“哟,青子~”他懒洋洋地挥挥手,“只是上来欣赏一下月色,思考一下人生而已。中森警部的警备啊……嗯,看来需要开发点新魔术了。”

“真是的!就知道你没想好事!”青子嘟着嘴走过来。

快斗笑着看她走近,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颊,脑海中却又一次闪过梦蝶在火中那惊鸿一瞥的、与佐仓梦子相似的轮廓。

他的笑容几不可查地停顿了零点一秒,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怜悯,有叹息,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共鸣,但最终都化为了更加坚定的、属于黑羽快斗的光芒。

他伸手,习惯性地想弄乱青子的头发,却被她敏捷地躲开。

“别想得逞!”

“哎呀呀,反应变快了嘛。”

“那是当然!”

快斗笑着收回手,插回口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温热的光羽。

他抬头望向夜空,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极轻地低语了一句,仿佛是对着某个早已消逝在时间彼岸的灵魂说的:

“你的‘魔术’……我收到了。”

月光温柔地洒落,笼罩着天台上的少年少女,也仿佛温柔地抚平了某个遥远时空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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