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听弦离开后,墨色依旧在赛场里漫无目的地游走。遇到人就尝试着淘汰,或者被对方淘汰。
然后第三次通缉过后不久,墨色就被几个组队的人给淘汰了。听弦联系他的时候,墨色刚从场地走出来。
听完他的描述,听弦向他表达了自己突然弃赛辜负了他一路保护的歉意。
墨色对此表示“无所谓”,但是对他和惊蛰的事有些好奇,【你和他怎么样了?】
听弦说“完全没问题,已经说开了”,墨色松了口气,然后提起自己的事:【对了,我明天就回去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听弦也还他一句祝福,随即结束了对话。
关闭了终端,听弦长舒一口气,下一秒突然招呼惊蛰出来。虽然不解,惊蛰还是照做了。
听弦又让对方放出触手,惊蛰听从后,他便勾住了触手末端,“我想和哥做点简单的约定!”
【嗯……那么要约定什么?】
“如果以后像今天一样发生分歧,不要把话埋在心里。”末了,听弦补充一句:“约定当然不止对你,对我也是一样的。”
“然后呢,要像今天这样及时沟通。”
这些对惊蛰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不过听弦还没说完,“最后呢,哥不能太纵容我了。”
面前的寄生体诡异地沉默了一瞬,随即移开脸避开了听弦灼热的视线,但却被对方掐着下巴强硬地扭了回来。
【…我尽量。】他这才弱弱地给出答复。
听弦这才满意地松开钳制他的手,随即往他身上一靠,整个人如同没了骨头般瘫了下去。
解决了这些事情,突然间觉得好累。
突然感到手腕传来丝丝暖意,听弦疑惑地抬起手,发现对方的触手不知何时与自己的左手纠缠在一起。
甚至渗入其中,在白皙的皮肤下显出黑色的纹路,如同遍布的血管一般。
听弦眨了眨眼,“这是什么?”
【你的手腕受伤了,这样能恢复得快点。】惊蛰解释道,又问:【会害怕吗?】
虽然他这么做不会对听弦造成伤害,也不是想抢占身体,但见到这一幕会不会觉得渗人也不好说。
听弦摇了摇头,更多的是觉得新奇。
他对着自己的手腕左看右看,与触手交合的地方渗入他的皮肤,还有一部分在外牵连着,让听弦忍不住伸手碰了碰。
“这个只能到这种程度吗?”黑色的纹路只在手腕下延伸了几厘米,听弦好奇地问。
【想的话也可以遍布全身。】
听弦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一时竟不知是“诡异”多一点,还是“炫酷”多一点。
“这又是你们的‘治疗’机制吗?”显然听弦对惊蛰的事情很好奇。
【其他寄生体我不清楚,但我的这种方式只对宿主有效,对其他人并不能通过这种方法有任何治疗效果。】惊蛰又补充一句:【况且这不仅仅在治疗时才有,兴奋状态下也会这样。】
“兴奋?”
【嗯。有时在你睡着之后我也会自己出来,偶尔会有这样的状态,只是你不知道。】
听弦大概懂他口中的“兴奋”是何意了,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寄生体没有性/欲”这句话还恍如昨日,此时不合时宜地在他脑海中浮现。
手腕又感受到些许凉意,像是几缕风吹过。听弦垂眸一看,对方的触手正在慢慢收回。
刚刚那句话又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听弦抬起头看向后侧的惊蛰,几乎没有思考便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你会对我有欲/望吗?”
即使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听弦立刻垂下了脑袋,摸了摸发烫的耳垂,但他却对这个问题的答案十分好奇。
虽说他们是互通心意后成为了恋人,但他们和普通情侣并不一样。没有甜言蜜语,更没有……“亲密接触”。
在确认关系之后,他们的相处方式也并没有什么改变。
即使在他醉酒后口无遮拦地提起过,惊蛰也回答过“想”。但事实上,那天的事如玩笑般揭过后就没有了后续。
所以在突然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听弦有些好奇——没有性/欲的「寄生体」,惊蛰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