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那两个吃饱了没事干的室友,要不是墨色……
听弦赶紧摇了摇头,把那些抱怨的情绪抛之脑后。
“害怕了的话,我允许你现在投降。”墨色身形立在擂台左边,见对面那人摇头,嗤笑着开了口。
听弦无视了他的嘲讽,默默地将胸前用红绳挂着的,只有半截手指长度的骨笛取了下来,牢牢攥在手心。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觉意,进入恩德萨特学院前,每个人都进行了觉意的探查。
听弦对自己的能力早就知晓,与声音有关,所以他才在身上带着那截骨笛。他的觉意说强不强,若是像这样只用随身带着的便携武器,那多数时候都是被人吊打的份。
在更正式,准备更充分的场合,他才能更好的发挥出自己的能力。
但是他还是很自信的应下了这场挑战,他并不知道对方的能力和什么有关,只是对自己的自信而已。
听弦警惕地看着对方,看着墨色抬手的动作吹响了骨笛,一道无形的声波便飞了出去。他抬腿想要靠近对方,却惊觉自己被定在了原地。
听弦猛的低头,发现自己的双脚被冰块给冻住了。
是和冰有关的能力吗?
只是这一瞬间的愣神,当听弦再次看向墨色时,对方已经挡下了自己的攻击,一道锋利的冰刃从他指尖飞出,听弦反应迅速地偏过头,还是被划伤了侧脸。
好冷……
听弦皱了皱眉,脸上的温度骤降,感觉被伤到的地方轻轻一碰就会裂开。
“和声音有关吗?”墨色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衣角,显然已经看出他的能力,“嗯,怪不得你声音好听呢,原来是天赋。”
听弦抿了抿唇。
这人到现在还有心思闲聊,显然没把自己当回事,看来他对他自己还是挺有信心的。
既然搞清楚了墨色的觉意,听弦已经有对策了。即使先被他伤到了,听弦也不认为自己会输。
“这样吧——”墨色插着兜,歪头一笑,“你要是输了,给我唱首歌?”
话落,听弦眉头一跳,心想着“鬼才给你唱歌”的同时又觉得这人真够轻浮的。
电光火石之间,墨色的攻击又落下了。一道道带着寒意的冰柱从天而降,哪怕已经躲开了,还是会因为那东西散发的寒意瑟缩。
听弦一边灵活的躲开攻击,一边吹起自己的骨笛。他的攻击虽然无形,但被人知道后想要造成伤害还是困难的。
毕竟是声音嘛,只要给耳朵保护一下,剩下的就是躲开他直白的攻击了。
不过这些音波,听弦只是想干扰对方,并且打破阻碍自己的这些冰块,并没有幻想过能命中墨色。他真正要做的,是接近墨色。
“你只会躲吗?”大概是觉得他没有威胁,见他靠近墨色也没有后退,只是嗤笑着发出挑衅。
墨色伸出了手,看样子是想要解决战斗了。
看到这一幕,听弦却弯起了唇角。原本他只是想接近墨色,用“那一招”解决对方,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听弦不怕死的也伸出手,指尖触碰对方冰冷的手心,而自己的指尖也在一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墨色觉得他此举简直是在找死,却在下一秒感到一阵心悸,好像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震荡。
只是这一瞬间的愣神,听弦的身影已经到了他面前。那张常常被衣服遮住的,他也并没有仔细看过的脸,此刻被主人刻意拉下衣领露了出来。
在看到对方嘴边奇异的,菱形的图案时,墨色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强忍着耳边刺耳的鸣声,想要远离对方,听弦已经轻声开了口:“滚开。”
他说的很轻,没有什么威慑力。但在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墨色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甩了出去。他的身体几乎飞到空中,又重重砸在屏障上,然后狼狈地摔在地上。
要不是有屏障挡着,他可能要飞出去几十米远。
“噗——咳咳!”墨色猛的咳出一大口血,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震碎了,极其狼狈地趴在擂台上。
但他面前的听弦此刻也没有好到哪去,在说出那句“滚开”后,他便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和墨色一样吐出一口血。
觉意是声音,那么听弦的声带当然也是武器。知道自己的话能够攻击别人这件事其实并没有很久,但听弦也知道了用这种方法也会给自己的嗓子造成危害。
说出的话越难以实现,这种“反弹”越强。
听弦跪坐在地上,一手艰难地撑着地板,一手捂着自己好像要着火的喉咙。
他虽然知道伤敌一千自己也要损八百,却没想到墨色给自己的“反弹”居然这么强烈。
听弦哑声咳嗽着,眼皮有些沉重,还是强撑着去看墨色的情况。看到对方的状况比自己惨烈许多,他才松了口气,还有些许的幸灾乐祸。
缓了好一会,听弦才颤颤巍巍地起身,走到了墨色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人,角度显得他的眼神有些冷漠,“……我赢了。”
墨色艰难地看着他,动了动苍白的唇不知想说些什么,却在下一秒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与此同时,周围的屏障终于自动解除,那些嘈杂的声音也涌入耳中,让听弦一阵眩晕,差点也跟着一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