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噪杂声和看热闹的眼神聚集在自己身上,才刚踏上学院的擂台,听弦就起了打退堂鼓的心思。
四周围满了人,不喜欢被围观的听弦挪动了一下步子,只是在看到对面一头黑发的男子时,这种退缩的心思还是歇了。
深呼吸几个来回,最终也没有选择半路跑下擂台,只是拉高了衣领,将半张脸埋进衣服里,借此躲避那些看热闹的视线。
在喧闹声中,听弦缓缓抬眼看向面前的男子,也是即将要和自己进行擂台赛的人。
那个黑发男人名叫墨色,据说是个公子哥,因此他身边总是不缺人跟着。听弦是他的室友,本来应该仅此而已,他们之间应该没有交集的……
他们的矛盾,起始于听弦刚搬入寝室那天,吊儿郎当坐在书桌前打游戏的墨色只是用余光瞥了他一眼,便语气淡淡又莫名带些挑衅地开了口:“这里不是女寝。”
听弦凝噎了一瞬,没有和他计较,只是淡淡地回了句“我是男的”,对方没有回应,只是又扫了他一眼。
虽然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到一句道歉,但他们的交集也就仅此而已——
对,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问题不是出自墨色本人,而是他的那句状似看不起人的话,让同寝室另外两个想巴结墨色的人误以为他是讨厌听弦,于是开始针对听弦。
那两个人只敢在背后做小动作,就算听弦和他们说理也表面“好好好”背地搞小动作,最后只好喊墨色管好他的小弟,对方却是满脸不理解地说:
“那关我什么事,我不认识他们,也不是我指使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毕竟是那俩人在单方面讨好墨色,但导火索不还是这个人吗?
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室友倒是安分了一段时间,不在听弦面前没事干的找茬,只在背地说些坏话。
听弦还以为是墨色好歹和他们说了什么,结果过段时间他们又开始找存在感。
听弦对这几个人烦不胜烦,最后选择了万全之策——换寝。
经过长达一星期的审批后,他的换寝申请最终还是被同意了。不过他们新生寝室没有别的房间,只能让他和高一届的学长住一起。
并且从原先的二楼搬到了四楼。
得知这个消息的听弦松了口气,虽然搬东西很麻烦,但只要能离那三个人远点就好,于是他立刻就回到了寝室准备搬走。
然后,就看到了让人恼火的一幕——
他每次都弄得整整齐齐的书桌,不知道被谁弄的一团乱,像是把东西全扫在地上然后一股脑地捡起来胡乱扔在桌上。
大概是知道他要换寝室故意搞的破坏。
就算是脾气好,听弦此刻也得生气了,他看向寝室里除自己外唯一一个人——墨色。
大概是知道他会怀疑自己,没等听弦说话,墨色就无辜地开口了,“不是我,我也刚回来。”
听弦顿了一下,随即便想到他上楼时遇到了寝室另外两人下楼,对方朝自己投来幸灾乐祸的眼神,当时听弦只想着赶紧搬走就没在意。
此刻那两个人也不在,听弦只觉得一身火没地发。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在网购的墨色,沉声开口:“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哈?”那人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墨色转头看向他,“我吃饱了没事干吗?”
见他这幅样子,听弦更气了,虽然知道针对自己的是那两个人,但是面前这人也好不到哪去。
罪魁祸首不在,听弦只能郁闷地坐在床边。
他不收拾,他要等那两个人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让他们把自己的东西恢复如初。
寝室又陷入了沉默,好一会,墨色终于关闭了他的终端,起身,最后站在了听弦面前。
一道阴影投了下来,听弦眉头一皱,本来就糟糕的心情更差了,不耐烦的抬起头看向对方。
“那要不这样吧。”墨色在他面前蹲下,挑了挑眉,“你和我进行一场擂台赛,你赢了我,我让那两个人不再招惹你并且给你道歉。”
闻言,听弦微不可查地发出一声嗤笑,在对方开口前抢先道:“你不是说那两个人和你没关系,怎么你输了让那两个人道歉?是因为心虚吗?”
墨色为他的伶牙俐齿挑了挑眉,“当然是因为好玩,毕竟我现在也没事干。而且——你不是看我不爽吗?”
听弦沉默了。
“回答呢?”
“我赢了,我不要道歉,把我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给我搬到新寝室去。”听弦直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语气坚定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你们三个一起!”
他这么说,完全是因为相信墨色可以命令得了那两个狗腿子。实在不行,墨色就是自费也得叫上那两个人!
话落,眼前的人好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发出笑声,他从地上起来,笑够了才继续开口:“好啊,我输了给你搬行李,那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听弦站起身,没有再搭理这个人,径直走向门外。
于是就有了他们站在擂台上这一幕。
擂台周围渐渐升起了屏障,完成后又隐藏下去,外面的声音便全都被隔绝了。
听弦深吸一口气,看向信心满满的墨色。
他的指尖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只是不习惯这种被注视的感觉。
不喜欢高调,不喜欢被注视,不喜欢人群……要不是为了给自己争一口气,听弦死都不会做这么引人注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