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弦和昏迷的墨色一起被送到了医务室,上了药喝了点水休息了一会,其实听弦就没什么问题了,倒是墨色还一直躺着不醒。
从医生那确认了墨色没有太大问题,没多久就能醒后,听弦松了口气。
倒不是他多关心墨色,也不是有什么负罪感,而是学院规定擂台赛不能出手过重,并且还要确定对手的安全。
既然墨色没有生命危险,听弦便直接回去了。
回到寝室后发现那两个人也在,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又心照不宣地移开视线。
本来是想教训他们的,但此刻身心俱疲的听弦没有半点动力,疲惫完全盖过了怨气,将自己扔在床上直接倒头就睡。
耳边偶尔传来两人的窃窃私语,听弦意识渐渐模糊,就着这些低语沉沉睡去。
两人还在聊天,丝毫没注意到刚躺下去的人又睁开了眼睛,只是和以往温顺的他不同,这双眼睛多了几分凛冽。
然后,他缓慢地从床上起来,走到了那两人面前。他们也因为听弦的突然靠近而渐渐噤了声,三人之间沉默着。
直到室友之一终于忍不住要开口,一抬头却对上听弦此刻看垃圾一般的眼神,吓的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了。
“……就是你们两个?”听弦……此刻应该是借用他身体的惊蛰,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这俩人,他的声音好像有些不同,从以往的温顺亲和到这个更加低沉磁性,好像更年长的声音。
只是这俩人被他突然的大转变吓到了,没有注意这些。
……
这一觉睡得很舒服,等听弦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五个小时了。他揉揉眼睛从床上起来,看到自己整洁如初的桌面时愣住了。
他难道在做梦吗?
听弦捏了自己一把,意识到不是在做梦,却更加惊讶了——他的那些东西怎么突然就被整理好了,总不能是他自己梦游做的吧?
听弦看向寝室里剩下的两人,那两人居然在他睡觉的期间不知道做了什么,头上缠着绷带,脸上贴着创可贴,好像是和别人干了一架还没打赢。
看到这一幕,听弦毫无人性地笑出了声,那两人和自己对视一眼,像看到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收回了目光,立刻爬回了自己床上。
他们怎么弄成这样的听弦也不在乎,他接下来还要忙着搬寝室,只是墨色现在还没回来呢……
简直是说曹操曹操到,心里刚念着呢,寝室门就被推开了,露出一张和寝室另外两人同款缠着绷带的脸,但这两个人看着更惨一点。
看到坐在床上干干净净完好无缺的听弦,墨色投去一个幽怨的目光,然后愤愤走向自己的位置。
见他这么惨,听弦却没一点心软,径直走到那人跟前,踢了踢他的凳脚,“喂,说好的,我赢了给我搬东西,你叫上那两个一起。”
“不是……”墨色甚至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看向听弦,朝他举了举自己的的右手,“我这手现在还痛着呢!”
听弦不为所动,冷漠地扬了扬下巴,“不是还有左手吗?”
“你……”墨色将那句脱口而出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黑着脸站起身,烦躁地撩了把头发,“行,算你狠!”
他走到另外两人床前,给他们床脚一人一脚把两人喊醒,“起来,给这位祖宗搬东西。”
墨色怨气满满又极不情愿的话让听弦忍俊不禁,碍于这三人都是被自己压榨的,他极力让自己没笑出声。
太爽了,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看着他们听话的给自己搬行李,听弦同时也松了口气。本来还怕墨色说服不了这两个人,还好他们喜欢舔着墨色。
不过,想给墨色当小弟只是其一,最大的原因还是在不久前,这两人刚经历过一顿毒打,只是听弦本人不知道而已。
四个人一起搬,很快就把寝室换完了,终于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听弦心情舒畅多了,就是不知道新室友怎么样,好不好相处。
听弦搬进新寝室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见他们几个忙上忙下的,那人只是瞥了一眼就安安静静继续自己的事。
直到听弦整理好床铺,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打个招呼的时候,对方先把寝室钥匙扔给他了。
听弦接过钥匙,弱弱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对方又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像是觉得压根没有认识的必要一样。
不过也是,毕竟他们都不是同届的……
但听弦还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搬东西也是够累的,听弦洗漱完后又躺下睡了一觉。醒来刚好是晚饭时间,然后美滋滋地出门觅食。
回到寝室已经是晚上七点,想到要见到另外两个新室友还有点紧张。刚要推门而入,却悲催的发现——门锁了,从里面。
紧张感瞬间没了,只能抬手敲了敲门。
等了两秒钟,门被打开,一股蒸腾的热气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目测一米九刚洗完澡还光着膀子的白发男子。
他的身形几乎将整个门挡住了,一片阴影投了下来,将听弦笼罩其中。
可能是他太高了,听弦没由来地感到紧张,弱弱地说了句“你好”。
那人看着他,半秒后才意识到什么,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啊,你就是新室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