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乱乱的,一会翻过来,一会翻过去,她总想着纪从南现在怎么样了。
安静的房间里,一点点声音都非常明显。
一开始,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少次翻身,她却听见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很轻微。
但是又很明显。
她一下僵直了,躺被子里不动了。
听觉却特别灵敏,随着门锁打开的声音,她心里一跳,闭上眼睛。
客房。
客房的钥匙纪从南知道在哪。
听到她说客房的时候,他还在喝酒。其实他知道,她悄悄移开,从沙发上离开,她所有的动作都在他眼皮子低下。
他并不担心她跑开。
她的电话,似乎不太想让他听到。
去聚餐。
接了很多兼职,挑灯学习到夜里。
他都看在眼里。
狼对猎物的动向都是很敏感的。
刚才他很想咬她的脖子,但是他克制住了。
也许不需要克制。
他想。
所以他去拿了钥匙,打开一扇一扇客房的门。
终于找到猎物的藏身之地。
她睡着了,不知道危险。
灯光不清,他关上门,房间里就只有一点点朦胧的月光了。
月光也被云挡住了。
他摸索着打开台灯。
看到乔立夏的睡脸,她圆润的鼻子,嘴巴被亲得有些肿。
他没想让她睡觉。
她在他心里搅动了风暴,但是却睡得这么安稳。
这不公平。
他摸了摸她的耳垂,柔软的触觉让他不想放开,他用了一点力气捏了捏,她终于有点反应,侧身背对着他。
他俯身凑近了,看到她耳后的痣。
手指缠绕上去,碰到那颗红红的小痣。
他吻上去,像吻雪里的梅花。
她的呼吸终于不再平稳:“纪从南。”
他被推开,坐起来,看着她,乔立夏也坐起来,他们头离得太近,她很快地往后退了一些。
“你喝醉了。”
她语气里笃定又焦急。
他不明白,难道她觉得他会伤害她吗?
那……之前,她又凭什么觉得他不会伤害她?
什么改变了?
有些东西总是抓不住,这让他耐心耗尽。
“你也爱我吧。”
乔立夏的表情是疑惑的,他吻她,不想让她思考,却被她再次推开。
“纪从南,今天,今天,要不还是分开睡吧。”
她对他来说,就像一块甜糕,他看到她就像冬眠饿了一个冬天的熊看到蜂蜜。
但是她却推开他两次。
“你爱我吧。”
他再次凑过去,这次他捏紧了她的手腕。
让她没有办法再推开他。
乔立夏唇是热的,甜味在吻里传递给他,化解了他内心的苦味。
只有这个人,只有这个人才行。
他从年少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就知道,这个人是不可为。
是不能自已。
他已经试着放过她,但是她却自己找来了。
哭着求他和她结婚。
他给了她后悔的时间,但是她却依旧来了。
来了,怎么能走呢。
他故意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她的皮肤娇嫩,轻轻吮吸就能落下花瓣。
看到一朵朵盛开的花,他把她的反抗和呢喃吞下去,感觉一种身心极度的满足。
他不想她看向别人。
别说是张言并没有什么威胁。就算是她的好朋友小薇,她的母亲,那样的笑容与那样的关怀,他也贪婪的想要吞噬。
更何况,张言就是觊觎他的东西。
不论什么友谊,不论她有没有拒绝张言。T
他都不想让他再出现在她身边。
那样刺眼。
他不喜欢她看向别人,不喜欢他们在一起欢歌笑语。
这样偏执,强烈的占有欲才是他。
这才是他。
偏偏他并不敢让她知晓真正的自己,不敢透露分毫。
只能允许、点头、微笑。
对她的合理的交友保持一种支持的态度。
可是那些行程,定位app,侦探,司机,他的想法隐藏在这些得体背后,早已经开始藏不住了。
她再迟钝,也开始有要逃走的觉悟。
乔立夏挣扎着往后挪,他一只手就能制止,抱住她的挣扎。
逃走是不可能的。
他扰有善心松开一些让她呼吸。
她的声音又甜又软,带着委屈的意味:“手腕好疼。”
他根本没用力,但松开的手腕已经有些红。
他有点懊恼,她太脆弱了。
可他还是愿意松开一些。
结果一松开她就趁机想要逃跑。
红红的嘴唇被他的染了酒意,脖子上星星点点的红瓣,散开的睡衣。
还想着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