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回头的一瞬间,这些都化为温和。
他和朋友们口中的资本大鲨鱼完全不同。
她相信,真实的他是孤单而可爱的。
有时甚至是脆弱的。
她把包包放在桌上,看到纪从南拿着的酒杯。
他喝了点酒红晕的眼睛,看上去有点难受。
看她看自己,他捏着领带抽出来,露出白皙的锁骨,诱人犯罪。
乔立夏想把酒瓶拿走,却被他拽住衣服袖子。
她回头:“你不能再喝了。”
纪从南一拉,她平衡不稳,一下倒到他身上。
今晚的他很危险。
和平时克制有礼的他完全不一样。
她平复呼吸,身上还带着奶香味,咖啡店的奶香混合了他身上的酒味,好像发酵了一样,让周边的温度一下升高了。
“纪从南。”
“嗯。”他的呼吸洒在她脖子间,手拿掉她手里的酒瓶,她感觉喝酒的是自己才对,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纪从南把酒瓶也放在桌上,他的手带了玻璃的凉意,落在她的下巴上,把她的逃避都扳回来,让她的眼睛只能看着他。
那目光里星光点点。
璀璨星河。
但却太过耀眼了。
她低垂下眼眸,想要逃避。
朋友的话在心里千回百转,白天的事情,各种信息,集中轰击她脑子容量都不够用。
再看这样的人,这双眼睛,她真的分不清自己该如何对待他。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为最坏的结果做准备,如果再看他,她就没有动力坚定下来。
她从小也不算意志坚定的人。
纪从南的吻这样落下来。
像冰雹敲击破的湖面,扰乱了看似平静的湖水。
她想要向后退去。
但是无路可退。
她推他。手指抓到桌面,撑着力气。
纪从南却好像带了执拗。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他的怒气并不是她的错觉。
他真的生气了。
抓住她的手,他一只手就能困住她。
她两只手都被抓在背后。
混乱的呼吸中,他长驱直入,吻逐渐加深,呼吸也逐渐急促。
她又无力,又慌乱,脑子里好像也进了酒精,找不到一点思路。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
在安静的夜里非常明显。
乔立夏想要接电话,纪从南却好像和她作对,吻的更深。
他的吻落在她脖子间。
她终于可以呼吸,贪婪吸了几口空气,喊他:“纪从南,我电话!”
他抬起头,她看见他的眼睛,他的眼神让她觉得害怕,哪里是什么小狗狗,根本就是狼。
“你把我放开。”她皱眉,想要挣脱。
纪从南还是不放开她的手。
“我生气了。”
他居然露出一点笑容:“好啊。”
她以为就此解放,却见他并不放开手,吻又再次将她包围。
铃声没有思想,它无脑的跳跃着,想要在黑夜里找到它的接受者。
于她来说,就好像有第三者看到了这一幕。
她没法像他一样旁若无人。
这吻已经不再甜蜜,而有点密不透风了。
有什么被她一直忽视的东西仿佛破土而出。
纪从南这个人……
她隐约这思考,却被他捏住下巴:“专心点。”
“你让我先接电话。”
他看着她,脸上还有红色的酒晕,似乎在思考她说话的可信度,就像狼抓到猎物一样不想放开。
她吻上去,吻他的唇角:“就一会会。”
良久,她终于拿到了手机。
是小薇。
小薇的声音轻快:“怎么样,到家了吗?”
“嗯嗯。”她不愿多说。
小薇还在问:“怎么样,你好好想想,没想到你居然是和纪总在一起了。不过我觉得言哥说的也有道理!”
纪从南就在一旁,他又默默倒了一些酒。
一边喝一边看她。
电话里的声音传来,她怕小薇讲什么不好的,就想快点结束电话:“嗯!回头再说!”
小薇一点也看不懂人情世故,全然没有接到她的讯号:“你说纪总到底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么冷血。他真的会爱人吗?大学的时候,纪学长可是一个恋爱都没谈,你和他告白都被拒绝了,他到底喜不喜欢女人!你们怎么样!到哪一步了。”
她翻个白眼,在心里吐槽:“白痴小薇!”
“哎呀我手机没电了,我先去洗澡了”这样匆匆切了电话,她已经默默向客厅移了好几步。
纪从南还在沙发上 ,喝一点点酒。
酒鬼!
她想,还是不要招惹酒鬼的好。
脱离他的怀抱,她终于可以清晰思考。
于是她对纪从南露出一个微笑:“纪总,不如今晚就……我就好好去客房就不打扰你啦!”
她很快地跑到楼梯上,见他没跟来,觉得安全极了。
纪从南似乎有点喝醉了,在沙发上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她一秒也不再耽误,跑上楼,跑进客房,锁上门。
还想着要不要给管家说一下,让他去收拾醉鬼。
客房也很大,松软的被子,舒适的淋浴室,暖风和沐浴露的香味夹杂,她一天的疲劳都消散了。
舒展了身体,像蓬松柔软的棉花糖。
她抱紧被子,棉花糖遇到棉花糖,又甜又香。
过一会,她钻出来,推开被子,房间里暖气十足,她喝了一大杯水,想到刚才的场景,还觉得脸上烫烫的。
好想吃点水果啊。
她想着还是算了,现在出去简直自投罗网。
纪从南露出锁骨的样子在她脑海里闪过,又更热了。
她拍拍脑袋,盖上被子,想要强制关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