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吃过早饭,顾予白接到宣传活动的通知,便收拾妥当出发了。
房间里,云驰宇、邝君宏与周清嘉三人闲坐聊天。周清嘉忽然笑道:“下个月一号,我之前负责的那部大戏就要上映了。按理说该去现场撑场面,可我实在懒得出门,便索性作罢。”他望向顾予白离开的方向,又道,“说起来,你这位朋友看着眼熟,原来是我剧组里的演员……我向来不怎么留意这些,倒没想到你们还是多年的朋友。”
“可不是嘛,我们初中就认识了。”邝君宏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熟稔的骄傲,“他打小练舞蹈,功底扎实得很,还演过不少舞剧呢。也不知道练这些是干什么的,高考也没用。之前去他家,他妈妈说,他演过最上心的一部,是小学时的《彼得鲁什卡》。”
周清嘉饶有兴致地追问:“哦?为何这部舞剧是‘最好’的?”
“那是他头一回演主角,上心程度可不是后来能比的。”邝君宏回忆道,“后来他虽也常演主角,态度依旧认真,却总差了点小学时那种‘拼尽全力’的劲儿。初中时我去看过他的演出,一次在歌舞剧院,还有一次在奥林匹克中心,当时我和驰宇、阿辰、子墓都去了。那次他演《梁山伯与祝英台》,谁都以为他会挑梁山伯或是祝英台,结果他选了马文才。别说,他演反派是真出彩,配上西式舞剧的唯美场景,两个小时的戏,看得人一点儿都不觉得长,精彩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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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电视剧宣传现场人头攒动,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台前,顾予白正从容应对着一连串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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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师,您如何理解角色在剧中的关键抉择?”一位记者率先发问。
顾予白微微一笑,条理清晰地答道:“我饰演的双胞胎姐妹,凌允邈和凌允迓,选择里藏着那个时代的缩影。姐姐允邈生性腼腆,却放弃故乡去粤省建厂,只因想让家人过得更好——那时的人都有股子精气神,对家人的期盼常常重过自己。她本有机会在本地当老师,却看准改革开放的机遇,这份眼光很动人。妹妹允迓活泼开朗,一心想教书,可本地不缺小学老师,高中岗位又胜任不了,便远赴辽省圆梦。姐妹分别时虽不舍,却彼此懂得。姐姐那句‘人总是在别离中成长’,正是她们心境的写照。这对姐妹,鲜活又明媚,像极了那个年代里努力生活的普通人。”
“您的理解真是透彻。”记者由衷赞叹。
…………
又有记者问道:“方言台词对演员表演有哪些影响?”
顾予白想起拍摄时的趣事,忍不住笑了:“这让我实实在在体会到皖省‘百里不同语,百里不同俗’的厉害——说‘变态’都不为过,当然,这里是指差异极大。一开始我以为学会皖南弘村的方言,在皖省就能畅行无阻,结果出了村子,当地人根本听不懂。因为不少戏份在弘村取景,特意学了村里的话,到了其他地方却还是白搭,连习俗都沾不上边,这印象太深了。”
“哈哈,确实如此。”一位来自皖省的记者接话,“我老家在皖中,说话和皖北、皖南都不一样。”
谈及合作,记者问:“与其他演员合作时最难忘的瞬间是什么?”
“那必然是和林影帝、孙影后对戏。”顾予白坦言,“前辈们气场太强了,果然是老戏骨。有场外国考察团来公司考察的戏,我得说外语台词,偏偏我外语不算强项,一紧张就出错,反复NG了好多次。明明拍过不少戏,可在前辈面前还是绷不住,看来还得多历练啊。”
“您对剧情最终结束于两个主角的决裂有什么看法?”另一位记者问道。
顾予白沉吟片刻,答道:“原著结局也是如此,这其实是观念的分歧:从最初志同道合,到后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决裂是必然的。一个守着‘绝对清白’,一个信奉‘水至清则无鱼’,说不上谁对谁错——一个偏理想化,一个贴合现实生存准则。我倒像个骑墙派,只能说谁的道理站得住脚,我就更认同谁。”①
“顾老师真是幽默又通透。”记者笑道。
有人突然提起宣传海报:“据说‘每个角色的诞生,都是与时代的对话’这句话是您提出的,当时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