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着，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痛楚与慌乱。他知道此刻必须说清楚，否则他们之间只会陷入更深的僵局。雕花木窗漏进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将那双向来冷冽的凤眸染得猩红。指尖在身侧反复蜷缩又舒展，关节因用力过度泛起青白，喉结滚动了数次，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不能走。” 尾音消散在空荡荡的屋内时，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胸腔。

纳兰雪依旧垂着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宛如深秋枝桠间凝固的霜花。她眼底沉静得如同寒潭，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这份波澜不惊的反应，恰似一柄无形的利刃，将萧烬内心的慌乱剜得鲜血淋漓。他喉结艰难地滚动，仿佛吞下了千万钢针，鬼使神差地向前挪动半步，却又猛然顿住。十指深深掐进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连袖口下暴起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以前…… 是我的错了。” 他艰难地开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试图让她看清自己眼底的真诚，“之前我只以为你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在我眼里和其他将军没有什么不同。你能替我征伐四方，能为我解决心头大患，我很庆幸有这样的下属，却从未真正把你当作…… 当作一个会痛会累的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悔意：“直到你去了西域，我才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我会不自觉地想到你，想你在那边是不是受了苦，想你会不会怨我狠心。有天夜里，我梦到你被人毒打，浑身是血地出现在我面前，惊醒时浑身冷汗，心口疼得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