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尚未消退的伤痕上，喉结滚动着，声音哽咽：“之后你被毒打的样子就一直出现在我眼前，无论白天黑夜，挥之不去。从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在我心里早就跟别人不一样了。”

他停顿了一下，紧张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只是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手指却在锦被上轻轻蜷缩，便又鼓起勇气继续说：“我一直习惯了你站在我身后助我成事，习惯了你永远坚韧不拔的样子，从未想过你也会痛，也会流血流泪，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是我把你逼得太紧，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可现在我知道了，我不能失去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内室里凝滞的空气裹着沉水香的余韵寂静无声，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和他自己急促的心跳声。萧烬屏住呼吸，紧紧盯着纳兰雪，看到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月白广袖下的手腕泛起细微的青脉。那抹颤抖如燎原星火，瞬间点燃了萧烬胸腔里沸腾的岩浆，心脏在胸膛里疯狂跳动，震得他耳膜发疼。期待与恐惧如同纠缠的藤蔓，在心底疯长 —— 他既盼着她眼眸微转道一声允诺，又怕那双琉璃般的瞳孔映出决绝的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