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的呼吸一滞,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上前一步,急切地想要反驳,却听到纳兰雪继续说道:“其实早在陛下登基之初,臣就已心生倦意,想卸甲归田,寻一处清净之地,过平凡安稳的生活。”
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萧烬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当初是陛下要臣入宫,想要用臣来牵制上官烟,平衡朝堂势力。可如今,” 她抬起自己无力的双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臣武功尽失,重伤未愈,手无缚鸡之力,再也无法为陛下冲锋陷阵,更遑论牵制谁了。”
萧烬的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那抹疏离的平静,看着她眼底深藏的疲惫与绝望,只觉得一阵心慌。他想告诉她,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他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利用她的帝王,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陛下,” 纳兰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恳求,“念在往日袍泽之情,念在臣曾为陛下流过的血汗,放过臣吧。让臣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好不好?”
最后那个 “好不好”,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烬的心上。他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子,看着她眼中那份决绝的疏离,似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给她造成了多么深的伤害。
窗外的风还在吹,卷起残花,却吹不进这寂静的内室,也吹不散弥漫在两人之间的沉重与悲凉。萧烬死死地盯着纳兰雪,眼底翻涌着震惊、痛苦与不甘,他知道,他绝不能答应她的请求,绝不能让她离开。可看着她那双充满疲惫的眼睛,他的心又像被刀割一样疼。
这场迟来的醒悟,终究还是来得太晚了吗?他用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放她走,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