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醒了！娘娘可算醒了！” 李御史装作激动得老泪纵横的模样，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太医说这解药药性烈，您可得好好歇着。”

上官烟轻轻摇了摇头，晚翠连忙递过一杯温水，她喝了两口，气息才渐渐平稳。她看着李御史通红的眼眶，又看了看周围喜极而泣的宫人，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李大人，此番…… 太过冒险了。”

李御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拍着胸口后怕道：“娘娘说的是！那牵机引是西域奇毒，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老臣这几日如坐针毡，生怕…… 生怕……”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想起这七日来的煎熬，至今心有余悸。

“幸好……” 上官烟的目光转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柔得像一缕烟，“幸好陛下还是以臣妾为重的。” 她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锦被上绣着的缠枝莲纹，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晚翠在一旁抹着眼泪，接口道：“是啊娘娘！陛下为了您，连纳兰皇妃都……”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意识到失言，慌忙捂住嘴，怯怯地看了李御史一眼。

殿内的气氛瞬间有些凝滞。李御史轻咳一声，岔开话题：“娘娘刚醒，身子弱，不宜多想。老臣这就去回禀陛下，说您已平安解毒，让他也能安心。”

上官烟点了点头，闭上眼轻轻 “嗯” 了一声。晚翠为她掖了掖被角，看着她重新睡去的安稳模样，终于松了口气。殿外的风还在呼啸，可烟霞殿内的寒意却仿佛散去了许多，只是那盏摇曳的宫灯下，谁也没看见上官烟紧闭的眼角，悄悄沁出了一滴泪，很快便隐没在鬓发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