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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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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如约而至,东港这个城市再一次陷入晚高峰的瘫痪,快节奏的生活被迫减慢,一切美好的事物得以一时之幸而被看到。

柳锋为了准时赴约,提前半小时匆匆忙忙地从警局赶出来,临走时甩给李江一句话“有事,吃完饭就会回来局里”。

同样,他避免不了晚高峰,车子堵在路上,他有些懊恼不已,或许昨天他应该将时间约在得更晚一些,这样他不用担心迟到,她也不用急于等待。

他提前给她打预防针,发消息过去。

「风:路上有点堵,可能会晚点过来。」

对面很快回信,「sarah:有学生正在问题目。」

三言两语,极为简短而冷淡。但不难明白,游奕的意思是她也很忙,让他别担心迟到的事,她并没有一个人痴傻地等他到来。

八个字,她占领着高位者的姿态。

而另外这一边柳锋焦灼地坐在车上,对着四面八方的车子左顾右盼,他的心在备受煎熬,像火烧,像水煮,更像坠入了永久的痛苦,不得纾解。

古往今来,多少痴男怨女落入爱情的俗套,失了魂,丢了自我,可恰巧,他们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与索取尽在心甘情愿。在他们的心中,誓死都要拥有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不辜负来到这世间。

柳锋也心甘情愿,只因那个人是她,让他一见钟情的人。

只不过,他有时候会失分寸,变得小心翼翼,少了些理智,多了些笨拙,他自始自终都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

比如现在,他堵在路上几乎半小时,六点二十分才驱车到达心理学院。他兀自在车里深呼一口气儿,让自己冷静,过了几秒才下车。

从兜里揣出手机,给她发消息。

「风:我到了

sarah:嗯」

他一个人就等着,在车前走来走去,徘徊着。这个场景,上次也发生过,同一个地方相同的人,真是颇有一副故地重游的久违感。

在短暂的一分钟后,游奕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黑裙,左手提着Dior戴妃款的黑包,右手拿了一件米棕色的风衣,脚下踩了一双黑色高跟鞋,她向柳锋走来时,举止优雅,恬静自信。此刻,在她身上,透露着一种中国的古典气质。

更美了,美得让人不敢接近,不忍心破坏这份独特的美。

柳锋愣怔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上翘,脸上多了几分稚嫩。

“你笑什么?”她走上前,冷淡地望着他。

是啊,他在笑什么?是认为猎物迟早到手的自信,还是怯懦之下的羞涩呢?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心里很高兴,和她待在一起都是开心的,即使她并没有任何正反馈,他都像尝到了甜头的小孩,想要继续下去。

他侧身拉开门,收敛自己的笑,邀请她入座,说:“没笑什么,你工作一天辛苦了,等会好好吃顿饭。”

游奕没说什么,只是坐上他的副驾驶座,将包和衣服放在腿上,双腿微侧,整个人表现出一副防御的姿态,好似在提防着他。

她的小腿上有几处疤痕,因为腿很白,疤痕一下子就能看清,有的浅印很小,有的像是一条裂痕,很长很深,仿佛这一辈子无论用了什么高奢良品都不可能消退它,要折磨和陪伴她一生。

柳锋看到了,皱了下眉头。

发生了什么?这应该只是她的冰山一角吧,他在心中这样自问自答。

车子在校园中行驶,来来往往都是学生,有低头独行的人,有成群结伴的人,有打情骂俏的情侣手挽手的……还有街上车中的他和她。

两个人长久未说话,游奕挺直腰板看着前方,柳锋认真开车。

路过校门口闸机时,车子缓缓停下,保安大爷很快捕捉到坐到那辆车上的人是游奕,他弯下腰低头,打起招呼:“游老师,下班了?”

“嗯,下班了。”游奕像一个机器人,礼貌地笑了笑。

保安大爷眼神又飘向别处,看了一眼柳锋,脸上的笑更加诡异了,客气地打趣她一番:“男朋友长得挺帅,我看着面相好,挺不错的,要是结婚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啊。”

柳锋的脸刷地红了,为了不被察觉,他佯装看前面正在转的栏杆。

游奕往后看了一眼柳锋,心中似是在考量什么,只见她冲大爷莞尔一笑,柔声细语地说:“他不是我男朋友,我们只是在一起吃一顿饭。”

大爷看出些端倪,热情地说:“这吃饭吃着吃着就谈起恋爱了,小伙子,你加油,我看好你。”

说到后半句,大爷目光一转,直指柳锋,看出来他倾心游奕,一副热心肠想要撮合他们两个人。

柳锋这才扭过头,冲大爷点头示意,笑得十分阳光灿烂。

他当着游奕和大爷的面,光明正大地说:“好,我会努力的,谢谢大爷的祝福。”

大爷一挥手,笑得和蔼可亲,只有游奕一人在原地如坐针毡。

说罢,他就驱车离开了,还时不时对游奕察言观色。

她真难懂,看不出来是高兴还是伤心,对他是厌恶还是喜欢……好像她从不给予他任何机会去洞悉了解她,让他一直在迷宫里打转,没有期限。

车内开了空调,冷气十足。

“冷吗?”他突然问她,明明是一句很顺口的话,却因它是开头语而瞬间突兀。

游奕拿着衣服的手松动了下,又继续拽紧,她说:“不冷。”

“冷的话可以和我说,晚上降温快。”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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