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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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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内,灯火通明。

一个男人双手被铐,坐在审讯椅上大声嚷嚷:“抓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我又没干什么坏事?你们警察就是这样随便抓人的啊?好好好,关天化日下,强抓平民,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我要向你们的上级投诉你们,处分你们,让你们升不了官!”

他越说越激动,说到后面,语气更加愤愤不平。

李江不以为意,坐在这间屋子里,他见过各种各样的人,比如嚣张跋扈的,扬言家里有关系很快就能出去,等他们出去之后,要来搞死在座的各位警察;沉默不语的,堪称冷静的疯子,誓死要和警察比谁最能憋,不见棺材(板上钉钉的证据)绝不落泪;谨小慎微的,苦苦哀求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不知所云……

至于眼前这个男人,贼眉鼠眼的,眼神飘忽不定,要说投诉的时候都不敢和警察对视。

“你没干坏事,那干嘛要跑啊?少耍什么花招,自己做了什么事一五一十地都说出来。”李江警告他。

他顿了下,眼珠子提溜转个不停,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是过街老鼠被照全身,肮脏与丑陋一览无余。

柳锋站在审讯室外,聚精会神地穿过单透玻璃观察这个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好似凝滞住了。这时,张欣悦拿着资料来到柳锋的身后。

“老大,查到了,这个人是东港本地人,盛刑,男,二十四岁,普通本科学历,现已毕业两年,目前查不到他的工作经历,可能是无业人员。他的父母都是人民教师,膝下只有他一个儿子,是独生子。”张欣悦将资料递给柳锋,她说到独生子时,声音稍许微弱,口气中透露着惋惜和羡慕。

她惋惜这人大好年华无业,荒废青春浪费时间,甚至可能会成为“6·4”案的罪犯,这该让父母如何安度晚年,又羡慕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所有的爱都给了他,许是集宠爱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吧。

“查到他6月2号上午干了什么吗?”柳锋拿着资料翻了翻,又问。

“查不到。”张欣悦说。

柳锋合上资料,抬头冷静地望着那个人。

盛刑低头似乎在思量什么事,始终不肯开口。

柳锋丢下一句话给张欣悦,“你去叫他的父母过来,等会把他领走。”,说完,他便往审讯室的方向走了。

张欣悦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啊”了一声,又急急忙忙地问:“不是,老大,他可是有嫌疑的,他……”

长长的尾音消失在空气中,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这边,盛刑一直打马虎眼,佯装理直气壮地说:“我看刚才那个抓我的人凶神恶煞的,指不定是哪个□□里的人,我不跑还等着被他搞死啊?”

李江心里都要快被气笑了,老大严肃的时候确实可以光凭一张脸震慑对方,比如抓人,审问犯人的时候………可除此之外他平日里是很温和的一个人,鲜少摆出一副黑脸。

为了保持警察的专业素养,李江继续冷着脸,拿起证件给他看,说:“再重申一遍,我们是东港市光明区的刑警,看好了,不是□□的人,你可以老老实实都交代了。”

盛刑使劲儿钻空子,装傻充愣:“交代?交代什么?警察啊,我那人见人爱备受尊敬的警察啊,我有什么可交代的?我是良民啊,我兢兢业业地从学校毕业,读了四年啊,出来找不到工作,我一没有杀人,二没有放火抢劫,我还不是好人吗?我做不到对社会产生价值,可我也没有危害社会啊!”

一片肺腑之言,愣得李江差点被他带沟里了。

突然,门开了。

盛刑抬起头,眯着眼瞧了瞧,在看清楚了是谁后,掐着嗓自言自语地说:“呦,这是又来了一位啊,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抓我那个的人啊。”

他说完,眼里还不屑地鄙视了一眼柳锋。

“我们是刑警,不是民警,也不是交警。”柳锋搬开椅子,挪出位置坐下,整个人自带控制局面的气场。他掀了掀眼皮,郑重其事地先告诉盛刑这句。

盛刑方才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顿时全无,双唇紧闭,眼神渐渐慌张,随后,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是光明正大本科毕业的学生,我想,我不需要向你普及刑警是负责做什么的吧?”柳锋一字一句地说着,眼神坚毅地盯着一直低头的盛刑。

“那你们……抓我做什么?”盛刑迅速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微微弱弱地反问。

柳锋非常松弛地后靠椅背,认真地说:“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鼎晟地产公司的姚坤死了这个新闻你知道吧?他被人分/尸,他的脑袋被凶手赤裸裸地扔到他的办公室,我们查到凶手有可能在抓你的那个地方出现过,而当我们去调查的时候你正好鬼鬼祟祟的,急着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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