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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chapter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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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区公安分局内,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那里电话响了,一会儿这里要查嫌疑人信息,作笔录……

“老大,给陈彪发消息的那个人用的手机号是虚拟的,查不到具体ip地址。”张欣悦有些垂头丧气,当下破案大家没有什么头绪,连眼前的柳锋都一筹莫展,好像凶手抹掉了一切作案痕迹,像风一样,虚无缥缈地飘过,让人捕捉不到任何东西。

柳锋按了按鼻梁,又心力憔悴地揉着太阳穴,一挥手,让张欣悦离开了办公室。

静默几秒后,他起身去了法医解剖室。

这里寂静无比,却是无数个死者的无声剧场,福尔马林和尸腐的臭味混杂一起,让人闻到就想立马撤退离开,冷白光倾泻而下,各种解剖用的器具亮得刺眼。刘海狄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正在一旁的台子上做化学检测。

他看见柳锋来了,二话不说就朝一旁的桌子扬起下巴,说:“临时尸检笔记在那,自己看。”

柳锋牵强地笑了笑,刘海狄工作的时候极其专注,不希望别人打扰他,保持高效率也才能快点把尸检报告做出来。这种“待遇”,柳锋早已司空见惯。

他拿起临时尸检笔记翻了翻,翻得越久便越快,每页的纸哗哗作响,他的脸色也愈发沉重,甚至到最后,他的内心好似受到无数次冲击,整个人降到了冰点。

刘海狄回头撇了一眼,见柳锋愣在原地,他侧过身,好整以暇地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的意思是死者连中十一刀都没有死没有致命伤,凶手是等他的血慢慢流干,快奄奄一息的时候又放他到冷冻室里活活冻死?”柳锋语气平静地反问刘海峰,可他的心中震惊得如临海啸,无法接受这么赤裸裸的现实,他需要再次确认一下。

刘海狄倒不足为奇,放下手中的滴管,起身走过来,冷静地向他解释:“柳队,是啊,凶手是死得比较惨,这种要么是具有反社会倾向的变态狂做的,拿别人的痛苦满足自己的私欲,获得快感。要么……是凶手和死者有什么深仇大恨,它要报复,要宣泄。”

柳锋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毕竟办案经常会看到各种死法,分/尸/煮了炸了,保存到冰箱等各种地方,或者扔到几十个地方,甚至离谱地扔到异地百里之外,几乎都是快刀斩乱麻式的死法。但这次,是缓慢折磨式的分/尸/手法,要让死者经历极强的绝望感,濒死的窒息感,到最后,还要让他尸/身不全。

“一般像你们学医的,都能做到连挥十几刀都触及不到对方的要害处吧?”柳锋忽地问起这个问题。

刘海狄知道他在质疑凶手是经常持有类似刀等各种器械的专业人士,对人的生理构造极为熟悉。

但他下一秒就笑了,用一种相当专业的语气解释:“柳队,你或许混淆了熟悉结构和控制伤害的逻辑,我们学医的人确实是知道要害在哪。”

他沉醉其中,慢悠悠地走了一步,回头又说:“比如心脏一般在左侧第五肋间,颈动脉一般在胸锁乳突肋内侧……但是连挥十几刀都避开这些地方,需要的不仅是专业知识,还需要绝对稳定的发力控制,就像外科医生下刀要避开血管神经,每一刀的角度、深度、力度都得卡得毫厘不差,还得预判对方的挣扎幅度。普通人就算背熟了解剖图,情绪一上来,手腕抖半寸,就可能切进肋间肌摸到胸膜,更别说十几刀保持同一精度。”

“所以,只有技术精湛,拥有多年临床经验的医生才能游刃有余地操作他手上的刀。比如,像我这样厉害的法医。”刘海峰分析完还顺带不要脸地夸了一下自己。

柳锋:“………”

无语得他想立马逃出这个地方。

“不过柳队,我今天从死者鼻腔发现了一些小沙粒,可能他死前去过海边。”刘海狄补充道。

柳锋有些惊讶:“海边?”

“是的,不过具体成分不知道是什么,还需要进一步检测。”

“还要多久?”柳锋问。

“大概两三天吧。”

*

下午三点四十分,晴天逐渐变成阴天,云絮像是厚重的灰布,沉重地压在天际,疾速的,失去了所有色彩的,全部的,都要盖过那一片蓝天,像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更替。

面对自然的更替,人类会变成脆弱的生物,手无缚鸡之力,实在对此无可奈何。

柳锋带着队里的人去陈彪说的交易地点进行勘察。

“老大,你知道张平每天必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李江开着柳锋那小破车,在车里津津有味地说道。

柳锋一头雾水,不想陪李江遛弯:“赶紧说,这几天发现了啥?”

李江憨憨一笑,说:“其实也没有发现啥。”

柳锋:“……”

“但是吧……”李江话留一半,突然转折。

柳锋伸手就是拿起旁边的资料朝他打了一顿,李江笑着求饶:“老大老大,我错了,我说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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