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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chapter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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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暑气难耐。街边偶尔卷过一阵风,也是带着火星子的热浪。

柳锋和李江从小巷穿过,来到一处破旧的老居民区,那些房屋歪歪扭扭地互相挤在一块儿,有些墙皮大块大块地剥落,电线仿佛被织成了密不透风的网,缠在了不起眼的墙角。

楼道里有老人坐在小板凳上一手拿着扇子乘凉,一手捧着收音机凑到耳边听曲,也有几个小孩成群结伴地玩游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小心!”一个梳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和朋友玩得正热乎,一不小心撞到柳锋的身上,他连忙用手托住小女孩的脑袋,护住她的身子,以免她发生身体反弹一屁股倒在地上。

小女孩发出微弱的惨痛叫声,急忙捂住额头,抬头用一脸不知所以然的懵懂看向柳锋。

柳锋蹲下来,掠过其他小朋友一眼,随后和她温柔地说:“小朋友,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小女孩看起来约莫五岁,稚嫩的面庞,瘦小的身子。她眨着迷人的大眼睛,乖乖地说:“我爸爸也经常和我说玩的时候要注意安全,不过,哥哥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栋楼所有的人我都知道呢。”

李江在一旁目瞪口呆,哥哥?柳锋好歹是叔叔辈的吧,比小女孩大了二十多岁。这小女孩见到帅哥从小就知道撩人了嘛?还是情商天赋异禀,见到女的就喊姐姐,男的就喊哥哥?

柳锋轻声笑了一下,说:“我们不住在这里,我们今天来这里是找一个亲戚,有事情要说。”

小女孩听后“哦”了一声,重新加入小伙伴玩耍的队伍里了。

柳锋起身,准备继续按照胖瘦仙童给的地址找陈彪。

李江饶有趣味地喊了一声:“老大,恭喜你返老还童,成为了哥哥。”,说到最后两个词时,他的声音嗲里嗲气,像一个糙汉变成了妖娆的女子。

柳锋:“……”

“要不要我把你扔到河里喂鱼,让你早点去阴曹地府投胎?”

队里曾经有一次团建野营,李江和柳锋在一起负责钓鱼,到最后,柳锋硕果累累,桶里有很多条鱼,但李江只有两条,其中一条还非常的小。李江当时开玩笑说自己不活了,要跳河里喂鱼,早点过完这辈子。于是,这句话经常被柳锋用来揶揄他。

李江打马虎眼:“这我要去阴曹地府得排老长的队了,我得和黑白无常打起来,老大,我还是在阳间被你管吧。”

柳锋:“……”

“诶,你看,那是谁?”一个模样熟悉的男子从一扇门出来,动作自然地在门口弯腰放垃圾,随后又关门“啪”的一声回去。

柳锋顺着李江的目光望去,不到半秒就识别出那个人就是陈彪,迅速往那个地方走去。

“您好,我们是光明区的刑警,这是我们的警官证。今天来这是想向您了解关于鼎晟地产公司监控器存在损坏的情况。”柳锋亮出证件,郑重其事地和陈彪介绍自己。

陈彪微微佝偻着背,头发很多片花白,脸上的皮肉有些松弛,像是常年受累极速衰老,他的眼窝陷得很深,看人时总带着点涣散的倦意,看起来不像快四十多岁的人,反而像一个六十耳顺的老年人。

他看到柳锋他们时,眼神稍微躲闪,很快低头转身,嘴里却很自然客气地招呼他们:“请进。”

陈彪的家较小,但地上到处都有各种零零碎碎的玩具,比如积木,橡皮泥……而电视机旁,玻璃柜里,餐桌上的杂碎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看得出来这家的主人生活有序平常爱打扫,至于地上那些东西只能说明这家主人刚回来不久,小孩子爱玩闹,他还没来及整理。

他们坐在了邦邦硬的木制沙发上,陈彪倒来两杯热茶,说:“警官们,来,喝茶。”

柳锋和李江礼貌地接过,应付地喝了一口,直截了当地问话:“陈彪,据你的同事们说,你们公司的董事长姚坤遇害当天,也就是6月2号,当天晚上是你和另外一个人值班,当时你有没有发生什么异常?”

陈彪坐在对面,腰杆挺得笔直,却透着股刻意的僵硬,那双手不知该往哪儿放,手指绞来绞去,似乎有些紧张却极力地想掩盖。

他回答道:“没发现什么异常,第二天早上倒是发现监控坏了。”

“哦?真的没发现什么异常?”柳锋追问他。

陈彪喉结猛地滚了一下,慌乱地闪过他们的眼神。

柳锋严肃地问:“经调查,我们在公司外的一个监控器内发现你和你的一个同事在6月2号晚上十点三十五一起离开了公司,随后过了十分钟你独自一人又回去了,你当时为什么回去?”

陈彪双手放在双腿的膝盖上轻微地摩擦,像是内心在备受煎熬却不敢说出来。

“我落东西了,回去拿一下。”

话毕,一个小女孩开开心心地开门进来了,看到柳锋他们心情十分激动,蹦蹦跳跳地跑到他们面前,疑惑地喊:“哥哥们,原来你们是我爸爸的亲戚啊?”

柳锋和李江立刻变脸,都和善地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小女孩一下子扑到陈彪怀里,声音软软糯糯的,问:“爸爸,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是不是认识妈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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