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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chapter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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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就这样聊了几句,游奕客气地回答,柳锋保持分寸不逾越界限问她各种无聊的问题。

凤凰街位于东港市最繁华的地段,到处都是餐饮店,遍地小摊小贩,中心位置还有一个最大的商场,到了晚上,最为热闹,尤其到了节假日,几乎人挤人。

柳锋将车停到了兴顺和附近的地下停车场,和游奕一起走在大街上,去往两百多米的兴顺和。

天色已黑,各种吃食小摊陆陆续续地摆起来了,街边行人络绎不绝,小汽车、电瓶车、共享单车……飞快闪过这条街道,路尽头是漫无边际的黑夜,路灯照亮了这一切,让它们都充满了光,像是活在希望里。那是什么?是生活,是人人追崇的平平淡淡,是绝望之时的星星之火。

游奕茫然地跟随柳锋的步伐,像是无意闯入一处宝地,偶尔会四处张望,他会贴心地讲述这里的一切,包括哪家店味道怎么样,那条路叫什么名字,那里主要是经营哪种类型的店,服装还是珠宝……

现在的他们,才真正交谈。

这刹那,经过他们的路人,都会认为这对靓男俊女是情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可人们还是会对美好事物充满向往和艳羡,向他们俩投来欣赏的眼光。

“老谢!”柳锋领着游奕来到兴顺和,喊了一声老板的名字。

他侧身轻声和游奕解释:“这老板先前是我的四姨父,不过前年他和我姨妈离婚了,现在是我兄弟了。”

游奕眨巴着乌黑亮的眼睛,抬头看向他,淡淡地问:“你说这家是百年老店,所以他是第几代了?”

柳锋笑了笑,露出极为欣赏的目光:“真聪明,他已经是第三代了。当初他和我四姨妈就是在这家店认识的,我四姨妈吃饭怪挑的,遇到不合胃口、不好吃的菜,就会大张旗鼓地叫来老板叫来店里的厨子,愣是要理论上一番,提出合理的建议。那时,她也是这样刁钻,不过他是老板身后的儿子,她是对他一见钟情的顾客。”

游奕还未开口,就听见老谢说:“又在这说我那伟大的情史呢!说给哪个姑娘听呢?”

游奕和老谢相视,她礼貌地微微颔首,尽显端庄。

老谢老大不小了,马上奔五十了,可心态还十分年轻,自诩要做永远的十八岁男孩。

他刚才在厨房监工,灰头土脸地戴了一条围巾没舍得摘,就这样出来了。

老谢难得在柳锋身边看到这么漂亮的女生,有些吃惊,心想这小子是不是被雷劈了,突然开窍学会泡妞了,还要在他的店里泡,胆子真是一年比一年大。

可柳锋没有想这么多,他单纯认为兴顺和口碑好,正好符合她的胃口,简单介绍几样中餐给她,其余店里的品质他不敢担保。

“别听他胡说,我那点破事上不了台面,他四姨现在还和我闹,要复婚呢,你说有这么容易嘛?她当初说离就离,伤了我的心,这会儿又要占回我这颗支离破碎的心,有这么容易拼起来呢?让她闹吧,她闹完累了就不会闹了。”老谢凑近游奕,在她身边悄悄说,故意不让柳锋听到。

游奕听他说完,只简明扼要地问了一句:“姨父,你和姨妈这是在小孩子过家家吗?”

离婚复婚跟玩儿一样。

一旁的柳锋忍不住笑了,老谢这人,他知根知底,自然明白游奕问的这句话含金量有多重。

老谢炸毛了,真像一个十八岁的男生,眯着眼,又倏地睁开,似是瞧怪物一样对着游奕全身打量一遍,随后说:“你这小姑娘,真敢说啊,了不得啊了不得,柳锋,你以后可得好好管着你女朋友,别让她说错话,干坏事去了。”

“老谢,她不是我女朋友。”柳锋反驳道。

老谢看到游奕点头,百无聊赖地说:“现在不是,但以后肯定就是了,行了,你们俩赶紧入座。”

他让他们进去,柳锋走在前头,游奕紧随其后,老谢趁机拉住她,又说起悄悄话:“他这人哪都聪明,就是遇到感情这种事会变得木讷和愚笨,经历得少,不懂你们女孩子要什么,没什么坏心眼,直得很,你多担待。”

这话,太像一个老父亲对未来儿媳妇的嘱咐。

游奕看了一眼一直在走的柳锋,离她越来越远,他都没有发现,确实显得有点愚笨了。

“明白了,姨父。”她回答道。

老谢“哎呦”一声,告诉她:“别叫我姨父,显得我很老一样,虽然我确实挺老了,你就和那小子一样叫我老谢好了,大家都这样叫。”

“好。”

“快去追上那小子吧,你们预订的那桌在最中间。”老谢往里眺一眼,抽象地告诉游奕他们应该坐哪里。

望着游奕窈窕的背影,他冲柳锋大喊一声:“喂,小子,你等会儿你未来的女朋友,不知道你早就把她弄丢了嘛?”

满堂的人,整座的人,都听见老谢的咆哮,习以为常的人看了一眼就继续吃菜和,别人一起嚼舌根;没见识过的人就愣了一会儿,看到柳锋回头,一个女孩朝他走去。

此时,七八个服务员接二连三地上菜倒茶,热闹得像美好的天堂。

柳锋绅士地挪出凳子,下意识伸出手想接过她的风衣。

游奕迟钝了半秒,用犀利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但那一刻似乎是她心中的一场信任与怀疑的同等博弈。

柳锋牵强地笑了笑,准备缩回手。

她心中暗自一笑,何时信任与怀疑必须对立?欺骗和隐瞒可以是他们的十字路口。

游奕淡定地递过去,柳锋及时接住,细心地放在凳子上,又说:“抱歉,刚急着找位子。”

游奕自然是不在意的,摇头,说:“没事,你姨夫和我说了一些话。”

“说了什么?”他好奇,甚至有点紧张。

“他说……”游奕故意拖着不说最后的内容,就直勾勾地盯着柳锋,看着他表面镇定内心却着急忙慌,看着他一点一点失望,她心里莫名兴奋。

她笑了,笑得十分得意。

柳锋眼前一亮,她这一整晚都没有对他笑过,像是天上的星星,只能望着,有着无限的距离和深不见底的隔阂。如今,她这一笑,他忽然觉得她实实在在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少了神秘感,可亲可敬。

“他说你很聪明。”游奕只说了这一句。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问,老谢这人他太了解,有了前一句,后一句多半能猜出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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