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自觉尴尬,圆场:“可能是昨晚加班太辛苦,几个人在里面睡着了,睡得太死了,没听到。”
柳锋一脸忧虑,他那帅气的脸庞好似立马能生出褶子,愁得他提前老了几十岁。
秘书先行一步,直接扣上门把手往下转,随后往前推,却没想到打不开,因为惯性她的脸直接撞到门上,发出惨痛的呻/吟。
李江低头捂嘴偷笑,说:“这几个家伙睡觉都要反锁啊,害得美人差点毁容。”
柳锋又冷冷地回头看了一眼李江,不干事还在这甩嘴皮子戏弄人家小姑娘,真该丟他留警局和张欣悦一起查监控。
李江的笑立马乖巧地收回,像是老父亲教育儿子,儿子被迫妥协。
“不至于吧!”秘书感叹。
“或者,有没有可能是你力气不够?我看这门也够老的,可能卡在哪个地方了,何况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有多大的力气。”李江分析道。
秘书反驳:“不可能,我力气很大的。”
“就你这芊芊玉指,细皮嫩肉的,力气估计就跟切豆腐一样,小得很。”
………
柳锋听他们这一番纠扯,觉得估计快天黑了,门都还没有打开。
“你们让开。”柳锋喊他们后退,腾出空间让他来开门。
另外两个人立刻闭嘴,乖乖后退。
他重复和秘书方才同样的动作,右手按下门把手一拉一推,右脚用作主要发力来源,侧身往前重重地冲,“咔”,门开了。
柳锋顺势全打开门,门狠狠地撞到墙面,发出“哐当”的声响。
惊得室内的两个人从搭建的简易床上像猴子一样猛地弹起,并且是同步的。
后面的李江还不忘得瑟:“看到没,我们队长练家子的,就说是你没有力气,不是门的问题。”
秘书唰地脸红了,脸颊处红得像两颗苹果,红彤彤的。
“警察。”柳锋当即亮出响当当的证件,威慑对方
室内空间很大,但有一股因汗液挥发得太密集而空气又不流通,导致一进去就觉得很闷。一进门就能看到六块宽大的屏幕,那是公司各个出入口的监控。里面也十分干净整洁,有两张桌子,一张用来放电脑调取监控的,另外一张是保安用来放置杂物的,其余肉眼可见的就是一些垃圾桶扫帚等各种生活必备品。
坐在床上的两个男人都穿着鼎晟地产公司的保安服,看起来都是中年人,体型却一胖一瘦,活脱脱像一对胖瘦仙童,他们揉了揉眼睛,往前伸直脖子仔细看一眼,又互相对视半秒,随后双双起身穿鞋。
“警察啊,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几天监控器坏了。”
“对对对,我们也不知道啊……”瘦子和胖子纷纷挪出凳子给柳锋他们坐,两个人的语气都像是知道柳锋为什么要来找他们,急于推卸责任。
“当时坏了,你们不及时修?昨天事发了才知道修了?”李江猝不及防给他们致命一击。
胖子和瘦子瞠目结舌,以为还得演戏几分钟,没想到警察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了。
所以,两个人干脆不演了,立马招了,胖子先说:“公司监控器坏了经常的事,我们当时也就没放心上,我们都是有老婆有孩子的人,拖家带口的,忙得不可开交,所以当时就先处理自己的事了,想着把家里的事处理完了,再来修公司的监控。”
瘦子随后说:“是啊是啊,警官,我老婆今年怀孕了,前几天刚生,家里还有个小孩,我父母都老了,腿脚也不方便,所以只能由我来照顾老婆孩子。”
明明是玩忽职守,却说出了一条拿捏人心的理由,不好斥责,也不能褒奖。
秘书在一旁也不吱声,她的任务只是带柳锋他们来保安室,至于其他事情,她一个小小的职员不想被卷进去,所以她选择沉默,置身事外。
忽地,李江毫不留情面地蹦哒一句:“修个监控器要多久啊?就你家有孩子,别人家就没有?既然工作了就得在其位谋其政,要是你们当时就修好了,估计我们今晚就能抓到凶手,说不定人家姚坤的老婆林芳听到这个消息还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够你们工作几个月的。”
这逻辑,让人叹为观止。
胖子:“……”
瘦子:“……”
有人吊儿郎当,那有人一本正经,邵远思路清晰地问眼前的胖瘦仙童:“经调查,我们发现监控是在6月2号晚上十一点突然坏掉的,这天上午姚坤正好遇害,你们知道吗?”
两人咋舌,均摇头表示不知道。
柳锋继续问:“那你们什么时候发现它坏了?”
两个人晃了晃头,作状思考,胖子先想到了:“是第二天上午八点半,3号我和阿彪一起值班,当时他迟到了,我先到的保安室,打开电脑发现监控坏了已经黑屏了。”
“阿彪?”柳锋扫视周围,显然没有第三个保安。
胖子解释道:“对,我们工作是两个人一起,每周采用排班制,因为他提前和我们说好了4到10号他都要请假,所以就安排了阿彪2号是和他一起值班,3号和我一起值班。”
瘦子那老年人的记忆骤然恢复到中年人水平,附和道:“对,我和阿彪2号值班,当时走的时候都没有发生监控器有什么问题。”
“你们当时什么时候走的?”
“大概……晚上十点半吧,其实我们晚上十点就可以下班,只不过要巡逻公司,很多员工会熬到很晚,所以我们每次差不多十点半才能走。”瘦子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都说出来了,语气不像方才如此没底气没自信了。
6月4号是姚坤被发生遇害的日子,阿彪恰巧在这天开始请假,颇有一副未卜先知的意味。
柳锋问瘦子:“这个阿彪为什么请假?”
“他说母亲生病了,要去医院帮忙照顾几天。阿彪这人善良孝顺,他和他老婆离婚了,还愿意自己带着小孩子,一个人得养一老一小,他压力也很大。”三个人一起长久地工作相处,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瘦子也不免有些可怜阿彪。
柳锋默然片刻,认为眼前两个胖瘦仙童虽然对待工作态度敷衍,但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以及交谈时的眼神中能知道监控坏了与他们无关。
于是,他向瘦子和胖子问了阿彪的住所,一路直奔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