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从竹：“让他们住楼上。”

茅乐还要再争取一下，忽然听到这里，愣愣地问：“哪个楼上？”

他被人类带到上一层楼。

这里和楼下格局差不多，几乎没有家具，非常空旷，很适合跑步。他可以在这样的地方跑上一整天，他对这里也很心动，“我可以一起搬到这里吗？”

柏从竹拒绝，“不行。”

“好吧。”茅乐对这件事比较遗憾，但几只猫获得了暂时的居所，让他很开心。

据说再过不久，襄山市会下雪。这样一来，猫不会冷着了。

他挑了一个房间，打扫之后，把自己房间里的毛毯搬到楼上，给几只猫做窝。他忙忙碌碌的，几天一下子过去了。

柏从竹没再打听这些猫的来头。但是，他发现茅乐每天都会省下食物，然后自以为隐蔽地带到楼上。

在小猫们都搬到楼上一周后，某个寒冷的早晨，茅乐勒着没有吃饱的肚子，蹑手蹑脚地出门，然后被人类当场逮住。

柏从竹见茅乐抱着一个袋子，明知故问：“你这是去干什么？”

茅乐：“我只是出去走走。”

他时刻观察着人类，但还是没防备住，怀里紧紧抱着的袋子被人类抽走了。

“电梯运行，我这里是有提示的。”柏从竹在袋子里看到了他今天做给茅乐的早餐，“你早餐没吃完就是要留给你的朋友？”

当然不是。

茅乐最近可能又要长身体了，饿得厉害，他带这个也不是都给小果他们吃的。人类家里猫粮很多，四只猫可以一起吃，但是几天就能消耗一大堆。

而且，他这几天都在楼上跑，总是饿，他不好意思吃太多，就每顿饭都留点，很饿时吃。

茅乐盯着人类手里的饭，说：“不是，我只是不大饿。”

柏从竹：“我做的饭多了？”

茅乐心里其实已经在流泪了，他嘴硬道：“是有点。”

柏从竹：“那我以后做少点。”

茅乐情绪低落，“嗯。”

他走到楼上。小果和小元已经跑了几圈了，还在跑，看到茅乐，就停下来，“老大，你今天不高兴吗？”

茅乐：“没有。”他只是有点伤心。

第二天，茅乐碗里的食物真的变少了。他吃完后总是盯着人类碗里没动过的菜，一直咽口水。等人类走开，去端水，他迅速舔了几口人类碗里的菜。

前面几次都没有被人类发现，后面有一次他没忍住吃了几口，让人类撞了个正着，“你这是在……做什么？”

茅乐理亏，连续看几眼人类，“我只是帮你尝一下菜的味道。”

柏从竹问：“你昨天也是这样的？”

茅乐：“没有，我昨天只舔了几口。”

那些饭菜都被人类吃下去了，一口都没给他留。

柏从竹：“？”

他平复心情后，问：“你一直都没吃饱，为什么不说？”

他留在冰箱的食物，过了一夜就都不见了。他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吃的，他想看看猫什么时候说实话。

茅乐：“也不是特别饿。”

柏从竹：“我还想多做点饭的，看来是不要了。”

茅乐立刻道：“要。”

……

食物大危机解决后，茅乐跟几只猫去外面逛了一天。

小元的心思比另外两只猫细腻。

他悄悄问茅乐：“老大，你是怎么认识这个人类的。”

小元虽然年纪不是很大，但有警惕心，他看得出这个人类对他们的态度很一般，但对老大应该还好，否则不会让他们住进来。小元对人类是否能一直喜欢猫持保留态度。

小果说老大有自己的想法，他就没有问其他的。他们在这里待不久，不能影响老大。

住在大房子里总感觉空落落的，他已经背着老大，跟小果和橘子商量着要走了。

茅乐信口胡诌：“打猎的时候认识的。”

这天逛完，又过了几天，窗外忽然一片雪白。

茅乐开窗吹了好久冷风，敲开人类的房间门，小声道：“下雪了。”

柏从竹才起床，醒神那会围观茅乐跑到他房间打开窗，还伸手去捞雪，“看见了。”

他将手指冻得通红的茅乐拉回房间里，“去穿衣服再玩。”

这场雪下得很大，市里的路被堵了几天。等天放晴时，茅乐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出乎意料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