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乐用纸箱子装着几只小猫,他跑到书房跟人类讲了之后,又觉得还要给小猫们洗个澡或者清理一下身上的脏东西。
毕竟这算是到别人家做客,不能太埋汰。
小果的身上最多像泥一样的东西,不知道从哪里沾到的。小元身上好一些。橘子的情况就复杂了,她大概是背着小果和小元偷偷出去玩,回来的时候毛发又脏,还掉了一大块。
茅乐看着宠物店的人给几只小猫清理好表面的毛后,将他们都暂时留在宠物店一晚。他自己再走回了家。
……
茅乐离开书房后,柏从竹继续看手机。
他建了一个小号,在猫咪论坛发布帖子。帖子不符合规则,被判违规,他在评论的指引下,重新发了帖子。
这个帖子莫名其妙火了。
他只是想问,如何和室友相处时要注意哪些东西——他总不能每天都惹一只猫生气。
结果在帖子底下留评的人都不大正常。
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评论,出了书房,和偷偷摸摸回来的茅乐撞上。
茅乐完全没注意人类奇怪的眼神,只看了一眼人类就匆匆跑回房间里。他想起来,今天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家里的猫寄来的信他都没有看,他趴在床上一封封看过去。
爸爸、妈妈、姐姐和哥哥信里依旧是讲小禾村和妹妹的事,村长也托黑米带了一封信来,说之前问的事情有点眉目了。
看了信后,茅乐整只猫都觉得非常高兴,他到客厅里喝了一杯水。喝水时,他觉得正在客厅里摆弄“积木”的人类在看他。
“积木”是茅乐对柏从竹一整个房间的金属、木制零件的简称,他看得出人类很喜欢它们,就像他很喜欢吃的和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一样。
茅乐移到柏从竹旁边,全神贯注地看了一会儿,问:“这个是要做什么的啊?”
“拼一个玩具。”柏从竹回他。
“哦。”茅乐继续问,“你刚才为什么一直在看我?”
“啪。”
柏从竹手里的金属零件掉了一个,他捡回来,否认道:“没有看。”
茅乐侧着脸,想看到人类的表情,没看到,他不相信地说:“真的吗?”
柏从竹:“我不骗人。”
茅乐觉得这个答案对他很不利,他纠结道:“可是、可是我是猫。”
柏从竹已经弄懂茅乐说话的大致逻辑了。人类很多时候喜欢委婉说话,但对于茅乐来讲,他是一定要听到确切的答案,以及,要是发现人类的视角和猫的不一样,他会坚持自己的那套说法。
就像现在这样。
柏从竹重新说:“我不骗猫。”
茅乐心里还想着事情呢,他得到准确的答案后,又跑回房间里窝着。
第二天早上,他依旧起得很早,但宠物店没开门。他想想就去早餐店打包了非常多好吃的食物,回来的时候他还跟人类分享了。
柏从竹觉得事情不大对,他吃到一半,突然问茅乐:“你昨天说有事情跟我讲?”
“啊!”茅乐坐本来坐在椅子上的,一听这话,就站起来,他手指抠着裤子的边缘,“我是……我是有事情跟你商量。”
柏从竹的角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茅乐的表情变化——从局促到紧张再到无所畏惧,他又看到猫不停叠着的手指,猜想猫要说的话和他关系非常大。
“就是……”茅乐目光游移,“我可能要带几只猫回来。”
柏从竹不明白茅乐的意思,“什么?”
茅乐靠着的椅子左右晃晃,他继续说:“我要带几只猫回来,就住在我的房间里,不会打扰你的。”
这不是打不打扰的问题。
这件事就相当于和你住了一段时间的室友,说要带人回来。茅乐一次性要带好几个,甚至还要让那些猫都住房间里。
关键是,如果这些猫的性别都不一样呢?这样应该不好。
猫对性别的认知是怎么样……柏从竹突然想到这个问题,于是他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反问了茅乐一句,“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茅乐:“算是的。”
柏从竹:“你们不熟?”
茅乐否认:“没有,我们很熟的。”
柏从竹迟疑地问:“你们都是,雄性?”
他挑了半天找了个合适的词问,不过他转念一想,都是同性别的猫也不能睡一起。
茅乐:“不是。”
柏从竹:“那不可以让他们跟你睡一个房间。”
茅乐:“他们都是很小的猫,不占位置的。”
他怕人类不相信,就带人类到门口,箱子里的猫都还在睡觉。
柏从竹看到箱子有三只猫,猫挺瘦的,他抬头,对面的茅乐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头脑有点被蒙蔽,说都只说了一半,“不能住进这里。”
茅乐:“我每天都会打扫得很干净,我能和他们说话,他们不会乱动这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