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跟茅乐打过架的狸花猫被抓到猫咪监牢里,罪名是偷盗实验室的药物,管理局通知他,是因为他是受害者之一。
于是他收到短信后,跟人类请了一天假。
他明天要去配合调查,不能打扫卫生,也不能去鱼缸前安慰最后一只虾了。
他看着整天待在家里、好逸恶劳的人类,很不放心地叮嘱:“你要帮我照顾好那只虾。不能偷吃。”
昨天在客厅的时候,柏从竹目睹茅乐把手伸进鱼缸里捞虾,被他制止后才不情愿地拿东西捞。
茅乐把几只虾数了很多遍,最后留下一只,把其他的拿去煮。他还非要自己煮,结果把虾煮老了,最后还吃得津津有味。
柏从竹认为这可能是因为虾是猫自己养的。
“我最近不想吃虾。”柏从竹选了个稳妥的说法,又问茅乐为什么出门,“路上的雪没消完,你要去哪里?”
茅乐:“我有事要去一趟警局。”
“警局?”柏从竹确定这几天都好好看着猫,“为什么去那边?”
茅乐:“有猫犯事了,我是受害者,要协助调查。”
“什么时候的事?”
茅乐一下子算不出来,“很久了,那时候我还没有这么大。”
他认为自己每过一天,就长大一点,距离第一次被人类带去医院有很多个月了,所以他长大了很多。
柏从竹却以为是茅乐小时候的事,“那只猫是怎么伤害你的?”
“非常过分。”茅乐那段时间经常变不了人,工作和生活都不方便。
柏从竹一下子联想到茅乐小时候受到了别的猫的欺凌,说不定还有心理创伤,或者小时候经常吃不饱饭……怪不得对吃的那么执着,平时看着也不太聪明。
回答完人类的疑问后,茅乐在想人类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是想半天想不出来,就不想了,“那我走了。”
柏从竹:“我跟你一起去。”
茅乐比较担心他的虾,“那虾要怎么办?”
柏从竹:“它不会有事。”
茅乐带着人类到了猫咪监牢的接待室,接待室里坐了好几只猫,看来都是受害者。这些猫都是自己过来的,就他带了个人类来,接待员看到他身后的人类时,悄悄问他:“小猫,怎么还带了人类来?”
不是他想带的,是人类非要跟来。
他真的很冤枉!
接待员的眼神像看一只未成年的可怜小猫。茅乐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真的是只厉害的猫,平时都不用人陪着的。
接待员看茅乐年纪不大,被问了一下还窘迫地看着自己,“没事,可以带的。”
茅乐半天才找回声音,他无可奈何地回:“我知道了。”
坐着等待时,柏从竹望到茅乐侧脸上未褪完的红晕,问他怎么了。茅乐鼓着脸不说话。
案件涉及对象广,茅乐只了解了大概。狸花猫潜入襄山市最大的官方实验室,偷走了半成品的药,他还有一个同伙,正在逃窜。
茅乐按要求描述当时的场景,接待员就让他离开了。茅乐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出了门他就忘了,但他还是在雪地里走得很急。
一人一猫都是坐交通工具来的。路况不好,柏从竹没开车,猫在他前面走得又急又艰难,裤脚都沾了雪,还不小心摔了一跤。他将半边身体埋进积雪里的猫拉起来,拍掉雪。
茅乐感觉背后凉凉的,有雪从脖子那里灌进来了,他拿手去掏,弄不出来,于是扒着人类的手,“好冷,你帮我。”
“你别动。”茅乐出门时把衣服塞得很紧,柏从竹给茅乐解开外套,又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它们扯出,然后抖掉没化的雪。
柏从竹问:“里面的衣服湿了吗?”
茅乐摇头。
柏从竹没信,摸了一下最里面的衣服,是湿的,他敲了一下茅乐裹着帽子的脑袋,“都湿了。”
他给猫把衣摆那里拧干一点,继续问:“你走怎么急要去做什么?”
茅乐被衣服底下呼呼吹进的冷风激得跺脚,他没想到会在人行道上打滑,“我平时就是走怎么快的,我想去买东西。”
柏从竹:“什么东西?”
茅乐:“好吃的。”
就是他之前买过那个肉干,人类给他发钱了,他现在有钱买。他来之前就知道那个店开在附近,走快点可以快点买到。
一来一回不清楚要花多少时间,柏从竹认为此猫脑袋里只有吃的了,他不容拒绝地下了命令:“明天买,先回家。”
茅乐觉得衣服穿着不是很难受,没管人类,朝那个店的方向很快地跑了几步,但几步后,手就被人类拽住了。他不满道:“你放开我。”
柏从竹声音也沉沉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