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三蹦子的男生,皮肤黝黑,竖起耳朵听她们说话。
当甜妹说她叫白朵,郝梦也介绍自己名字,他就跟着大声说自己叫张铭。
声音好像比长相出彩,引得郝梦扭头看了他好几眼,想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
秋时青都用奇怪的眼神看她了,她才收敛。
……
“小姐姐,你回来准备找工作吗?”白朵问。
郝梦声音有气无力:“不找,我是回来躺平的。”
秋时青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甜妹话很多,好在有边界感,郝梦不反感,就是兴致不高,有点困了,回话总慢半拍。
甜妹便识趣的不再抓着她说话。
经过一片竹林,又绕过一大片绿油油的稻田,郝梦晕乎乎根本分不清这是哪里,那又是靠近哪?属于哪个村子。
很快就到了隔壁村口,乌泱泱很多人,显然这是几个村联合的活动。
郝梦好奇的东张西望,第一次发现原来有这么多年轻人回来建设农村。
运沙土的大卡车已经把花苗都卸完,跟几位领导模样的人打完招呼就开车要走,人群被挥至两边给车让路。
秋时青把郝梦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她戳了戳他的肩膀,“往前挪了一点,我要掉沟里了。”
掉沟里这个词真的是只属于郝梦的笑话,每次听到都会想起她几次三番的倒霉故事,秋时青忍俊不禁,给她腾出点空间。
……
人一多,郝梦就开始学秋时青当个小哑巴,跟人对上脸就只笑笑不说话,闷头跟在他身后。
她将分到的劳保手套戴上,开始搬花苗,幸好她今天选择穿的是最简单的T恤跟工装裤,很方便干活。
花苗都不重,秋时青也没拦着她,只叮嘱每次搬一点就好,不要逞强。
郝梦内心不合时宜玩起了烂梗:不要逞强,因为你的强来了。
……
他们村人少,男女齐上阵搬花苗,就这样还比别人慢,引得其他村的人过来帮他们。
郝梦跟秋时青两人容貌出众,走近跟他们搭话发现,一个爱搭不理,一个说话跟蚊子般小声。
秋时青是真不爱说话,但郝梦不一样,她跟奶奶都能聊很久很久,现在假装成缄默的模样,让他失笑不已。
郝梦面对他带有揶揄意味的笑,显得格外理直气壮。
虽然她在S市工作时每天要面对很多人,看起来游刃有余,但不代表她就喜欢跟人沟通交流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就雯子一个真心朋友。
而且,还不是秋时青的哑巴人设让她发现新大陆,特别方便。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她也完全可以给自己套一个人设。
多日下雨,又阴了两天,今天太阳公公终于营业了,就是苦了他们这些顶着太阳搬东西的人,热出一身汗。
花苗搬上车,听了几句充满正能量,建设美丽乡村语录后,又要突突回去,但被花挤压了空间,不能像来的时候,三人或蹲或站了。
秋时青块头大,被喊去坐前面,郝梦跟白朵紧握栏杆站在两人身后,没有能蹲的空间。
然后发现站着比蹲着舒服多了,特别是在干完体力活,出了汗之后,有兜风的感觉。
郝梦扒着车围栏的高度,正好就是秋时青毛茸茸的脑袋。
彼时白朵在仰着脑袋呜呼乱叫,张铭全神贯注的盯着路况,毕竟有的路面不宽,要防止开进沟里。
于是郝梦嘴一咧,起了坏心思,超绝不经意揉了下他的脑袋。
被突然袭击的秋时青微微仰头,跟罪魁祸首对上眼,郝梦垂眼,眼底满是狡黠之意:你叫啊,让大家都知道我像揉小动物的手法揉你。
她这样,秋时青误以为两人已经成为了很熟的朋友。
如果继续好好相处,或许这一天来得不会太迟,可惜他的假期要结束了。
对于她这幼稚的挑衅行为,他表现的并不在意,甚至都没瞪她,很快就若无其事地低了头。
郝梦对于他的反应感到十分没劲,失去继续捉弄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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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运来的这些花苗是要沿着进村的这条道路两边都种上,白朵一路上嘀嘀咕咕,说领导们是要赶在暑期把村里打造成美丽乡村,看能不能从别的村那里吸引点客流量来。
让大树村也能把民宿做起来,毕竟他们村小桥流水,景色也不差。
如果能成的话,老房子可以重新修缮,派上用场了。
郝梦闻言肃然起敬,干活格外卖力,连秋时青的劝阻都不听。
就是你前几天说我扛不起电风扇是吧?
她挺起胸膛,搬着一盆爆盆的花从他面前走过,这种有花盆的是要分给路边的人家,用来点缀窗台或者台阶。
郝梦觉得这次提议活动的这位中年女性干部,是有一定审美的,挑选的花都不俗气,而且指挥起摆放位置跟顺序也恰到好处。
郝梦卖力的后果就是,一点多回去吃午饭,发现拿筷子夹菜都感觉手酸的要命。
饭桌上只有两人,早在没回来之前就给奶奶打了电话,让先吃,不要等他们。
所以现在餐桌上只有两人,不能好好夹菜的郝梦十分气恼,咬牙切齿对没有任何异样的秋时青道:“我真谢谢你。”
秋时青摇了摇头,“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现在又翻脸。”说完就放下筷子起身去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