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的难处,我陪你一起,别怕。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她声音微颤。
“不麻烦。”他移开视线,看向玄关处的摆件,耳根似乎有点泛红,“反正…空着。”
“谢谢…”除了这两个字,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陈渊“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准备换衣服出门。走到门口时,他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晰地传过来:
“冰箱里有吃的,饿了自己弄。你之前答应我的吧?要对自己好一点。”
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冬暖站在原地,心里很甜,却又酸涩得想哭。他连这些细节都想到了。“要对自己好一点。”这句话她已经记不清他对自己说过多少次了。
……谢谢你,陈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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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们开始了“同居”般的生活。
白天,陈渊大多时间不在家,或是去图书馆,或是处理学生会的事务,又或是…。冬暖猜测,可能是他故意留出空间给她独处。
但每天他出门前,总会看似随意地交代一句“我走了”,回来时,也会在开门后习惯性地说一声“我回来了”。简单的几个字,却奇异地给这个空旷的公寓注入了“家”的日常感。
家。
什么是家?
这个从小时候她就在想的问题,
在她的十七岁——
终于有了答案。
冬暖不敢懈怠,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客房里看书复习。偶尔她会鼓起勇气,在他回来前,试着做一些简单的晚餐。第一次把勉强能入口的菜端上桌时,她紧张得不敢看他。陈渊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吃完,然后在她收拾碗筷时,闷闷地评价了一句:“还可以。”
后来,她发现冰箱里总会“恰好”多出一些她可能需要的食材,或者茶几上会“不经意”地出现一本她提过的想看的课外书。
他们交流不多。常常是他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他的英文原著或竞赛资料,她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做她的数学习题。一室安静,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但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和安宁。偶尔目光会在空中不经意相遇,又迅速分开,留下心照不宣的悸动和一丝慌乱的甜蜜。
晚上,他会督促她按时睡觉,甚至会在她房间的床头柜上放一杯温好的牛奶,依旧是什么都不说,放下就走。
这种沉默的、细水长流的照顾,像春雨,无声无息地下在冬暖的心里。她在他面前渐渐不再那么拘谨,偶尔甚至会鼓起勇气问他一道数学题。
他会接过本子,蹙眉看一会儿,然后拿起笔,在她旁边坐下,耐心地讲解。他讲题时靠得很近,清冽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让她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只能胡乱点头,脸颊烫得惊人。
有一次,她半夜口渴出来倒水,正好撞见他也从房间出来。两人在昏暗的客厅里相遇,都穿着睡衣,气氛瞬间变得有些暧昧和尴尬。
“我…我倒水。”冬暖小声说。
“嗯。”陈渊应了一声,侧身让她先过。
交错而过的瞬间,他的手臂轻轻擦过了她的腰。两人都像触电般僵了一下。那一刻,冬暖几乎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这样的瞬间还有很多。一个落在她发顶又迅速移开的、仿佛不经意的目光;一次她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醒来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条薄毯;一回她提到某种水果好吃,第二天冰箱里就出现了那种水果……
他们的“同居”生活,有无数个日常的、微小的褶皱。在这些褶皱里,藏着他笨拙的关心,和她小心翼翼又无法抑制的心动。
我深知我们云泥之别。但同一屋檐下的这些短暂褶皱,却像星星点点的萤火,照亮了我原本晦暗的青春,
我想,如果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靠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