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林屿精度胜，魏师傅速度胜。并列？”陆沉舟声音抬高，“不行！百宝嵌主料只要一组。加赛——嵌饰。”抬手一指，苏念安把刚画好的凤尾图样拍在台面：“一炷香时间，嵌出此尾，螺钿厚度统一，不得起翘。开始！”

香燃起，青烟笔直。魏师傅放下凿子，拿起薄如蝉翼的螺钿片，手起刀落，凤尾轮廓显现。林屿却站在原地，盯着图样，突然转身跑向废料堆，捡起被削废的樟子松薄片，回到台前，手锯轻拉，把薄片锯成凤尾骨架，再用砂纸打磨出弧度，随后把螺钿片贴在骨架上，用熨斗轻烫，热熔胶瞬间粘合，起翘风险归零。香烬落，两人同时停手。陆沉舟拿起成品——魏师傅的凤尾精致，却微有起翘；林屿的凤尾略厚，却平整如镜。卡尺一量，厚度误差零。

“林屿胜。”陆沉舟宣布。车间一片寂静。魏师傅盯着凤尾，突然大笑：“好！老子服了！”抬手拍在林屿肩上，“明天主料，你开！”笑声炸开，新老工匠围拢，掌声口哨齐起。陆沉舟抬手压下声音：“胜负分，传承始。老工匠带新学徒，一对一分组，三个月后再比。散！”

人群散去，炉火渐暗。陆沉舟走到林屿面前，递过一张工作证：“明天主料，你主刀。魏师傅给你打下手。”林屿愣住，手指微颤。陆沉舟转身，走向车间门口，背对众人，声音飘在煤灰与松香之间：“华章的擂台，永远摆在这里。谁行，谁上。”

雪落，炉火映出背影，挺拔如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