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最近不是虾脑。”
“……”林中夏脸上是大写的无语,配上那刻意勾唇的动作,一股子痞痞的味,就差单手插兜来个霸总经典语录“男人,我劝你别无理取闹”。
衬得蒋随越发像朵无辜的白莲花。
俩人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没有打打闹闹,但站在走廊,站在人来人往的地方,就总能吸引周边人的眼球,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过路人往廊边一挨,像是自动清出了那块站着的半圆。
林中夏眼珠子一转,视线对上走廊那头挤在一起的两个女生,像是有种被抓包的窘迫,一人拉着另一人的肩一埋就这么互相扯着拐到了打水那边。
林中夏头顶打出个问号,直至看到了他们旁边的一对小情侣才恍然大悟,就差没把“我懂了”刻在脑门上。
蒋随扭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边近楼道的走廊只有几个临着水壶的,几个搭在一起聊天的,说吵闹也没多吵闹,但论安静倒也没多安静。
“怎么了?”
“没事。”林中夏摆摆手,半晌又神神秘秘地反手挡住半边脸靠近拉低声线说,“我的天,是小情侣。”
“什么?”他看漏了吗?
“欸,”林中夏赶紧一把把他刚偏了一点幅度的头掰回来,压低声音咬牙切齿道,“有谁像你这么明目张胆的,你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林中夏的手掰完就撤开了,往里头挪了点借他的身形挡住自己,眼睛往那边瞧,时而探出去,时而闪回来。此时他就是人形挡箭牌。
“……”
蒋随往旁边移了一步,林中夏愣了下赶紧跟上了。
“喂!你出卖我。”
“我没有。”
“你有。”
“我也要看。”
此话一出林中夏就笑了。“小孩子一边去,你磕得明白吗?”
“你磕得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林中夏翻个白眼又不好细说些什么,支起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跟你掰扯这个,不过,确实有点幼稚。”
看了会,她人好奇劲一过连挡箭牌都不需要了,开口就是,“你咋还没走?”
“我这不是给某个过河拆桥的人当挡箭牌么,用完了?好用吗?”
“五星好评。”林中夏竖起大拇指。
“……”
林中夏看着他那一言难尽的脸色就想笑,憋了下没憋住,笑着落下句“你等我一下”就跑进了班里,不一会儿拿着个本子转着支笔正正经经地走了出来。
人眉梢都是飞扬的,嘴角明明疯狂想要勾起却被她反着死死压下,一双眼滴溜溜的憋着笑。
“送你个礼物。”林中夏随手翻开一页,她没那么多讲究,验算草稿和小记都可以出现在一起。
“过来这边。”她往后翻了页没有笔痕的,拉他到廊边就开启了她的艺术。
半小臂长的栏面,贴了小瓷砖,因平时大家经常又挨又放,没什么灰尘。本子小,放上去刚刚好。
她写字的时候会习惯性支起左手压本面,左手肘就斜斜地跟着身体压在砖面上,以至于她每次学习完抬起手,手肘处总会出现或深或浅的红色压痕。
“嘻嘻。看!”
蒋随眨了下眼,意识回笼,一个走神的功夫,灵魂画手林中夏已经完成了她的巨作。
人挨近了点低头去看那本子,走廊的光线一般,他一靠近本子上的光瞬间糊了,他往旁边撤开了点,让教室的光借着身后门缝漏出来,约莫两指宽的光,绸带似的照亮了本子的中央,明明暗暗堆叠。
“这个是你,放心,这次给你加了很多秀发。”
画面的中心是块人饼,海胆爆炸头,被竖着安插在木板稀稀拉拉且破破烂烂的荡桥上,用两根锯齿状往下的线召示着山崖,一个小人正蹲在桥桩子的一边贱兮兮地锯着麻绳,那个笑脸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等一下,差点东西。”灵魂画手的笔移了过来,在人饼上刷刷地加了三四支洞穿的箭,给桥加上颤抖的波浪线,末了还在人嘴边轻轻一划。
“挡箭牌也能吐血的?”蒋随偏头。
“有谁规定不能吐吗?我是创作者,我说能吐就能吐。”林中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唉呀,这个年头都遇不到知音啊,真是没办法。”
蒋随掐了掐眉眼交接的眼窝处佯装无语,林中夏拍了拍他的肩,“没关系的,姐的高度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确实是,你站在高山之巅了。”
“噢,谢谢。”她一点都不客气,利落撕下这页递给他,“给你的礼物。”
蒋随目光落在上面顿了下抬起眼帘看她,手好好地垂在身侧,一点要动的意思都没有。
“接旨爱卿。”林中夏晃了晃。
话音刚落,蒋随的手抬起,在她错愕的注视下抄了起来抱在胸前。
“还给你傲娇上了,不是新年礼物。”林中夏切了声,最后还是好心地补了句,“哪个大聪明过年送这种画啊?”
人顿了顿接着说,“要送也是送那种什么福娃娃啊、招财进宝、大橘大利那些吧。再说了,你哪次新年礼物我没有挑在你心水上。”
画被抽走了,林中夏呵了声,“咋滴,我的画不好看吗?”
“好看。”
“不想送你了,给回来。”
“送了就是我的。”
“……”
“你生气了?”
“看不出来?”她反呛道。
“看出来了。”
林中夏翻了个白眼。
“我想着我都吐血了,你总不能笑得太开心。”
蒋随抿了下唇,林中夏一看他那样就直接咣当一拳打过去,“你的包容心呢?”
“我不是老大,不需要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