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文件夹：这谁的朋友圈啊？
乙醇消毒液：这校园墙。
清空文件夹：快发我，有丑照吗？
敲木鱼：好恶毒的女人。
乙醇消毒液：+1
“群聊‘暴富暴美无敌战队’转发一条信息。”
林中夏反手丢下个跪地感恩表情包，往后腰垫了两个枕头，翘着个二郎腿晃脚。这可是个好东西啊，啧啧啧。
林中夏刷了刷，一天连发三条，看得出有人是很想捞他了。
林中夏当即转发截图。
清空文件夹：有人请求知情人士出点信息，三杯奶茶欸。
清空文件夹：我想把你卖了换奶茶。
蒋大脸：……
清空文件夹：别人挺着急的
蒋大脸：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人了？
清空文件夹：卖你的时候
蒋大脸：……
蒋大脸：要真卖了你明天别来了。
清空文件夹：真不知道你怎么上去的，有人知道你这副嘴脸吗？
蒋大脸：你是忘了你给我备注啥名了吗？
清空文件夹：翻白眼（表情包）
蒋大脸：一脚踹飞（表情包）
蒋大脸：准备睡了
清空文件夹：飞速进窝安详入睡（表情包）
蒋大脸拍了拍清空文件夹说“五百万离开我女儿”。
蒋随坐回书桌前，看了眼屏幕小字眉心跳了跳，“呵。”
手机反扣在桌上，吹风机呼呼地吹着冷风。
林中夏翻了翻校园墙，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果断点击删除，免得在她朋友圈里刷屏。
小区里很安静，可能也是因为过于安静，远处依稀传来点汽车轧过路面的声音，渐近又渐远，偶尔刚落的枯枝被辗断，“哧嚓”一声又回归平静。
第二天一早，林中夏半踩着拖鞋进浴室刷牙，眼睛一闭一闭的，仿佛下一秒就能重新睡回去。
“夏夏，早餐放桌上了，我和你爸出去了。”顾母敲门进来半探个头说道。
“好。”林中夏吐了嘴里的泡沫应了声，接了杯水漱口。
今天没有出门的打算，主打怎么舒适怎么来。穿着浅黄色的卡通睡衣坐在桌前迷糊地趴下头又醉了十分钟，林中夏艰难地抬起头用力搓了搓脸，拿起包子咬了口然后又不动了。
手机屏幕亮起，林中夏被震动声激灵了下，默了两秒动嘴继续嚼。
蒋大脸：醒了没？
清空文件夹：吃早饭。（图片图片）
蒋大脸：行。
蒋大脸：我煮了五谷豆浆，来点？
清空文件夹：现在暂时不想动。
蒋大脸：……
“叮叮”，门铃声响起。
林中夏往椅背摊了摊，她真的不想动。
清空文件夹：自己进来
无人回应，林中夏放弃挣扎，拖着腿去给他开门。
蒋随手里端着两杯豆浆，开门看她那副没精打采的懒样瞬间挑了挑眉，“昨晚做贼去了？”
“没有……”
真假，眼睛都要闭上了，躺回床上不下两分钟就能立马重新进入深度睡眠。
蒋随合上门，跟在她后头往餐桌走。棉质睡衣料子压出点褶子，脚步拖沓，能来开门已经很给面子了。
林中夏坐下灌了口豆浆，睁圆双眼强制开机，“好喝。”
豆浆带着点沫子，醇香又顺滑。林中夏再灌了口，出于礼貌招呼道，“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
“这个好吃，尝尝？”林中夏把小笼包往蒋随那边推了推。
“好。”明明还是之前那副淡淡的样子，但就是感觉他今天就跟开花了一样，心情格外好。换作平常，他最多把豆浆倒在杯里等她自己去喝，哪会像今天这样送过来。
林中夏瞄了他一眼，吃掉小笼包的他罕见地打量着桌子上的花纹，眼珠子随花纹四处溜达，目光忽得被桌上鲜切花吸引，抬手拨了拨，眉梢满是喜悦。
林中夏低头继续吃早饭，脑子已经醒了个七七八八。
蒋随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视线从花瓣上撤开，倏忽落在林中夏的脑袋上，往下偏移，睫毛密长，眉形新月似的流畅地斜斜上挑……
林中夏眼皮子抬了一下，蒋随做贼似的秒闪开，继续若无其事地拨弄花瓣，指尖有点控制不住力道一样微微抖着，明眼看一点子迹象都捕捉不到。
很快两人就出现在另一个房子里，整层楼多了点细细碎碎的说话声和脚步声，椅子被挪动，滚轮在地毯上发出闷响，转眼又恢复清晨那样的寂静，只余沙沙声。
卷子在放假前就已经处理过了，林中夏掏出那本错题集翻开，之前圈出的好题再次筛选过后也一并裁剪了进来。
乍一看没什么秩序，甚至可以说是乱糟糟的，数学在这本物理也在这本，偶尔哪个标头页尾还安插了英语的某个句法。
林中夏伸长手拿起那根固体胶给翘边的纸重新涂了下摁好，视线滑到下一题。
两个小时梳理完思路，复习的效果已经达到了。林中夏从书包里掏出一沓新的必刷卷，趁喝水之余还瞄了眼旁边坐得端正的“战友”。
房里开着护眼灯，窗帘半拉，本该落在书台上的阳光被遮挡，背、肩、后脑勺都被光轻轻地笼着，在身后落下一片模糊的影子。
“咕噜”林中夏吞下口温水，吞完才觉得这声音震天吵。
像是被传染了似的，蒋随把笔搁下长手一捞，端着杯子往椅背一靠，滚轮滑动，整个人就出现在了光里。
蒋随仰头灌了口水，眼睛往旁边拐，林中夏瞬间条件反射一样扭过头避开视线。
“躲啥躲？搞得好像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林中夏内心咆哮，来来回回扇了心里的小人降龙十八掌。
卡通小人跪地。
林中夏抬眼怼回去。
蒋随意料之外地挑了下眉，迎着光，一星一星的。林中夏很清晰地在他眼里看见了自己，那层薄薄的镜片跟不存在似的，银边框的阴影斜斜躺在浓眉下的眼窝里，越发显得他的眼睛很亮很亮……
短短几秒对视跟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一样，林中夏转回头别扭地倒打一耙，“看我干啥？要收费的。”
“……”蒋随移开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