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带着的其他衣服也没比他们现在穿着的好到哪里去。
阿福抬手朝柴垛边一指:“那儿有间小木屋,就是洗澡的地方。热水得自己去后厨烧,提过来就能用。”
江夏走到那所谓的小木屋前,刚推开门,一股潮湿混着霉味的气息便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这哪算得上是屋子,不过是四块薄木板勉强拼出的一人宽空间,里头摆着个半旧的木桶,底下垫了几块石头,简陋得令人咋舌。
“真是糟糕的洗浴环境……”江夏在内心吐槽。
阿福自然没留意她的表情,转身往前院走去,“我去问问掌柜,看怎么给你们安排工衣。就你们这身量,铺子里怕是找不到合身的衣裳。”
江夏江诚两人齐齐叹了口气,又接着埋头打扫着房间。直忙到阿福来喊吃午饭,才勉强将杂物归置出个样子。
“走吧,快去吃饭,吃完饭再来整理吧。我已经帮你们和蔡婶子说了,让她烧完饭菜后,在灶上热一锅水,你们吃完饭就能拎去洗澡了。”
江夏感谢的道了声谢,从一旁的水桶里捧了些水将自己和江诚的脸和手清洗干净,又捞起块旧布给福崽擦了好几遍。
它在房里玩嗨了,滚了一身的灰尘,原本黑色的毛发都变成了灰色。
完事后才跟在阿福身后往后院侧门过去的厨房走去。
他们伙计的午饭是厨娘另外盛出放在一旁的,不算丰盛,但也不算差,至少有饭有菜,菜里偶尔还能看见一两片荤腥。
只是江夏他们的手速没有阿福快,总也抢不过他。
米饭也不是上好的白米饭,而是粟米掺着陈米烧出来的,吃在嘴里似乎还有些许霉味?
不过即使这样,这顿久违的、热乎乎的饭菜还是让他们二人吃了个肚圆,很是满足。
连福崽也是狗生第一次吃到了米饭的味道,很是欣喜。
饭后二人又忙活了半晌,总算将屋子收拾妥当,痛快洗了个澡,换上干净衣服后,便往前院去见张掌柜。
此时店里已清静下来,张掌柜正靠在柜台前拨算盘,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大夫闭目倚在摇椅里养神,早晨见过的青年则安静地坐在不远处看书。
唯独不见阿福。
“张掌柜。”
“收拾好了?”张掌柜抬起头,见他们虽已梳洗过,却仍穿着一身的破衣烂衫,便说:“铺里没有现成合你们尺寸的工衣,我让阿福去布坊取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
话音落地,阿福就捧着两套和他身上相同的衣服走回来。
一套江夏的,一套江诚的。
“布坊的崔娘子说掌柜要得急,就只先赶出这两件让我带回,剩下的过了两天再去取。”
江夏这才知道,这里店铺伙计的衣服都是统一在布坊订做的,颜色,款式都大差不差,只在衣服袖口和衣摆处用不同颜色的线绣着店铺的名字用以区分。
店里没有,去布坊订做时,只需要绣娘在这两处绣上“百善”二字即可。
江夏翻开衣摆,果然瞧见用白色细线绣上的“百善”。
“今日没什么要紧事,你们先回去把东西归整好,明日便正式上工吧。”
江夏点头应下,又趁机说出自己养狗的事情,张掌柜果然如阿福所言,并未表现出反感,只嘱咐道:“平日就拴在后院,别让它乱跑惊扰客人就好。”
回到房间,江夏取了些银子,见天色尚早,便打算带着江诚出门逛逛,顺便买些东西。
原本为打点进城事宜准备的十两银子,因张掌柜主动承担了费用,竟意外省了下来。这笔钱本已计划要花出去,如今突然省下,倒像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
加上今天他们顺利取得户籍,更是需要需要买些东西庆祝一下,顺便发泄一下这三个月的憋屈与烦闷。
出了药铺,随意选了个方向就出发了。
虽然是傍晚,但街上的热闹丝毫不逊于早上。
许多商贩急着将手中的货物脱手,都在大甩卖,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