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谢谢你们了。”江夏咬紧下唇,双手接过馒头,连声道谢。
张柏笑笑坐了回去。
江夏和江诚分食了一个馒头,另一个则留着晚上再吃。
用过午食,又等了一会儿,见雨势还是不见小,张家兄弟实在等不下去了,穿好蓑衣背上背篓准备重新出发。
张柏:“不能再等了,否则今天就赶不及进城了。这些药材有不少都是新鲜采挖的,我们不懂炮制之法,若再耽搁下去,要是失了药性,怕是卖不上价钱了。”
“要不是封城,这批药材早该送到钱掌柜手中了。”张松叹了口气,随即语气又振作起来,“好在韩将军打了胜仗,这城门。”
江夏理解地点点头,将二人送至庙门口。雨水顺着破败的屋檐成串滴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那二位路上小心,我就在这里等你们回来了。”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江夏转身回到庙内,往将熄未熄的火堆中添了一点干草。
张家两兄弟冒着大雨一路往府城赶去,奈何雨势太大,紧赶慢赶还是没能在城门关闭前赶到。只得在城外寻了一处茶棚将就一夜。第二天城门一开就排队进了城中。
走到百善堂前,药童阿福正在卸门板,见张家兄弟,阿福熟稔地招呼道:“今日怎来得这样早。”
“嗐,哪是是早啊,”张松解了蓑衣的绳子,“我们原打算昨日就到的,谁知这场雨下得这般大。这次的药材里有好几样都是晒制好的,最怕受潮,为了躲雨才耽搁到现在。”
阿福点点头,领着背着背篓的俩兄弟进了药铺。张掌柜正在柜台后劈里啪啦地打着算盘。
“张掌柜,张家兄弟送药材来了,您现在过过目?”
“行。”张掌柜抬起头,“你先带他们去后院,顺便请钱大夫过来一趟。”
在后院的验药房里,钱大夫和张掌柜仔细检查了每样药材的品质。确认无误后,张掌柜爽快地结清了货款。
“你们这次的药材处理得比之前面几次都要好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捋着长须笑道。这人正是百善堂的坐堂大夫钱大夫。
“这还多亏了钱大夫您的指点。”张柏恭敬地说:“要不是您之前教的法子,封城期间这些药材怕是要全砸在我们手里了。”
“我不过提了一嘴,是你们肯下功夫改进,才有这样的效果。”钱大夫和蔼地笑道。
交易完成后,阿福将药材拿到后院的药坊中。
张柏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木匣,“张掌柜,我这儿还有一味药材,不知道您们这里收不收?”
木匣一开,浓郁的人参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人参?!”张掌柜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只要品质好,我们自然是收的。”
钱大夫却微微皱眉,“这人参你们从哪里来的?”他们药铺和张家合作多年了,对于他们常供的药材了如指掌。
“是一对姐弟托我们代卖的。”张柏毫不隐瞒,将江夏姐弟的事一五一十地道来。
钱大夫和张掌柜仔细端详着人参,“年份确实不错,可惜保存不当,加上尾部有些残缺,这价钱……”
“张掌柜觉得值多少?”
“这样吧,”张掌柜沉吟道:“如今我们收购山参的行情,上等品每钱干参能卖到四到六两银子,中等品二到四两。你这参勉强够得上上等,但品质有损,我就按中等偏上的价格,三两银子每钱,如何?”
三两!
这人参约莫四寸长,少说也有两钱重,那就是六两银子。
按照他们之前说好的五五分成,那他们就能拿到三两银子,这可抵得上大半背篓普通药材的价格了。
要是能谈到四两每钱的话,那他们岂不是能拿到更多……
张松在一旁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悄悄扯了扯弟弟的衣角。他自以为动作隐蔽,却被张掌柜尽收眼底。
“你们要不要再商量商量?”张掌柜似笑非笑地问。
“不必了。”张柏坦然道:“张掌柜向来公道,您开的价我们信得过。”
“哈哈哈哈!”张掌柜开怀大笑,“不愧是读过书的,说话就是中听!”
说罢,他让阿福取来药秤。人参称重两钱三分,按三两银子每钱算,总共是六两九钱银子。
说完让阿福拿来药秤,重两钱三分,总价九两二钱。
张掌柜去取钱,钱大夫则去了前院坐堂,屋里只剩下张松、张柏兄弟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