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闻言,捧起书雁的脸,笑道:“谢谢你书雁,不过你快替我梳妆,我今日还有要事要办。”
待书雁为萧昭梳妆完毕,萧昭再开轩窗,哪里再见得到人影。
倒是有客来访。
来的是女官云苏,说是女官,萧昭自然再清楚不过她与陈宁的关系,注意到她微微隆起的小腹,萧昭好奇道:“有多大了?”
云苏下意识护着肚子,微微福身,答道:“快五个月了。”
萧昭点头,“陛下没有提及给你个名份的事吗?”
书雁为云苏垫好软垫,扶她坐下,方听云苏为难道:“娘娘有所不知,奴婢出身元府,元妃才没了孩子,陛下不便于此时……”
萧昭了然,坦言道:“素日里,本宫也懒于见客,只是初见姑娘时,就心生喜欢。是而才愿意见姑娘,不知姑娘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今日萧昭并未着宫装,而是穿了套天青色常服。云苏也才注意到,萧昭脖颈见挂着的和田黄玉吊坠。
这块材质上乘的黄玉,她见过。
昨夜,陈宁的嘱咐尚在耳边,“云苏,你去查一查,元翕与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
云苏眼睫微颤,衣袂下指尖微微一紧,她的目光由萧昭脖颈间的吊坠攀援而上,一向端庄守礼的她忘乎身份地注视着皇后明媚的一张脸。
那一双上挑生动的狐狸眼,灼伤了她恪守多年的礼教藩篱。
在来之前,她本觉得,怀疑元翕那个早就堕入无情道的人,本应该是无稽之谈。
可她认识这块玉璧,这块元翕视若珍宝从不离身的玉璧。
觉察到云苏的异常,萧昭起身来到云苏身边,关切问道:“怎么了,身子是有什么不适吗?”
云苏缓缓摇头,而后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座位上起身,就要向萧昭跪下。萧昭见状,忙唤书雁将人扶起,云苏不依,萧昭便亲自去扶,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
云苏抬眼注视着萧昭,一双眸子楚楚可怜,“娘娘,奴婢命苦,委身陛下,实非出于本心。但是意外有了孩子,也就空生慈母之心,稚子无辜,只求娘娘将来,能够替奴婢保全这个孩子。”
萧昭扶云苏坐下,叹息道:“你也看到了,本宫的处境也并不如意。你既出自元府,你应该去求元妃才是。”
云苏眼眸低垂,苦笑道:“元妃善妒,她容不下奴婢的这个孩子。只是因为目前,令君还允许这个孩子存在……奴婢是想说,如果有一天,令君不要他存在了,娘娘能不能,替奴婢保下这个孩子?”
萧昭不解此话何意,却更疑惑道:“那么你呢?”
云苏道:“奴婢身如浮萍,周旋于君臣之间,将来不会有好下场。”
云苏离开后,书雁好奇问萧昭,“这女官与娘娘一向没有来往,她今日来此推心置腹,究竟是何用意?”
萧昭只道:“她是陈宁心尖上的人,元妃不容,自然要找个倚靠。只是本宫尚难自保,哪里又顾及得了她呢?”
兰西是在傍晚十分才回来的,回来后,萧昭先是让书雁将准备好的晚膳陈于桌案,又为兰西倒了杯温水。
兰西并未着急饮水,她看向萧昭,面露难处。
萧昭便问:“没有查到?”
兰西摇头,迟疑片刻后,转身支开书雁,缓缓开口道:“如若消息无误,永安公主最后一次露面,是在林州。”
提及林州,兰西别过脸,不去看萧昭,她注视着杯中清水,化开淡淡涟漪。
她们心照不宣,林州是萧钰逗留养病之地。
萧昭却支起筷子开始用膳。兰西不放心地问:“娘娘还查吗?”
萧昭颔首:“以永安的性子,即便是在林州,也不会留下来亲自照顾淮安侯。她深谙刘承胥的性子,也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本宫只是担心,刘承胥会做出什么事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