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西和帕莎都疑惑地看向她。

多娜：“那里有时候会售卖一种非常特别的纪念品，一张印刷精美需要花费整整两苏勒才能买到的，面值为零苏勒的纪念钞票。”

她顿了顿，看着森西瞪大的眼睛，慢悠悠地补充道：

多娜：“没错，花两苏勒，买一张什么也买不了的纸。那才是贝克兰德公认的，最纯粹，最毫无争议的没用的东西呢！”

森西愣了两秒，随即想象出那种滑稽的场景，忍不住和帕莎一起咯咯地笑出了声，刚才那点忧郁的气氛瞬间被冲淡了不少。

森西一边笑一边说：“哎呀！多娜！哪有人这样比较的！那也太傻了！”

帕莎也抿嘴笑着，轻轻拍了拍妹妹的手：“就是，我们森西怎么会没用呢？你可是我们家的开心果。”

见森西的情绪好转，多娜这才收起玩笑的神色，语气变得温和而认真。

多娜：“好了，不逗你了。森西，你只是年龄还小，还没到需要立刻决定一辈子要做什么的时候。迷茫是很正常的。”

帕莎点头附和：“多娜说得对。未来还长着呢，你有很多时间去尝试、去发现真正喜欢和擅长的事情。说不定哪天，你就会找到一件只有你能做得很好的事呢？”

森西看着姐姐和多娜鼓励的眼神，虽然心里还有些不确定，但那份沉重的沮丧感已经消散了大半。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重新打起精神。

森西：“嗯，说的也是！那我得好好想想。不过，现在我们先想想晚宴上该怎么打扮才最漂亮吧！”

话题重新变得轻松起来，甜品店里的气氛再次被女孩们的笑声和期待所填满。

她们一边享受着甜点和冷饮，一边闲聊着刚才的购物趣事，讨论着晚宴上可能会遇到的人和事，小小的甜品店里充满了她们轻快的笑声和短暂的、无忧无虑的快乐。

休息够了，体力也恢复了大半。三人结账离开。刚走出店门，汤姆就像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瞬间就出现在她们面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手脚麻利地接过了她们手中的购物袋。

汤姆精神十足地说：“小姐们，休息好了吗？接下来想去哪里？或者直接回马车那里？”

多娜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汤姆立刻在前方引路，依旧体贴地选择相对好走且有趣的路线，护送着三位心情愉悦、满载而归的女士向城门车马店走去。

清晨。

坐在书桌前的多娜，看着手边笔记本上迅速罗列出的长长一串问题，忍不住叹了口气。与之前的几本书不同，汤姆新带来的《基础几何原理》和《蒸汽机原理简述》，多娜仅仅是粗略翻阅了，无数个“为什么”和“如何运作”就争先恐后地涌入脑海。这种因为问题带来的无知感让她深感时间实在不够用。复杂的公式和机械原理图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欲裂。

她放下笔，决定暂时逃离这甜蜜的负担，去田地里走走，让清冷的空气清醒一下过度运转的大脑。

刚走到屋外，就看见负责照料菜园的佃农老汉面带忧色地快步走来。“科尔小姐，”他搓着手，有些无措地说，“那边的小白菜，看着是熟了，可那样子怪得很，我从没见过这样的，您快去看看吧！”

多娜闻言立刻跟随老汉来到菜畦边。只见一片本该青翠欲滴，舒展着叶片的小白菜，此刻竟如同被无形的力量蹂躏过，叶片并非正常包心，而是诡异地蜷缩扭曲成一团团疙瘩状的形态，颜色也透着一股不健康的灰绿，看上去分外别扭。

多娜蹲下身，仔细查看。她记忆力很好，沃伦舅舅行走各地时教过她辨认一些常见作物病害，虫蛀、霉斑、枯叶……但眼前的景象，绝非任何一种她所知悉的普通病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