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我又不是你,一试就能成功。”
柳玉瞻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你觉得我这么有自信是因为我一试就能成功?我这辈子失败的事迹若是写在竹子上,竹子都能堆成山了。我不是因为事事都能成功才勇于尝试,而是因为我永远都是不会被命运打倒的人。”
“失败了有什么要紧,试到成功不久好了。”柳玉瞻说这句话的时候,没了刚刚的义愤填膺,取而代之的是云淡风轻,她的语气轻松到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
柳玉瞻突然松开她的手:“你要是如此怯弱,那便算了。酒肆我自己开,而你,你根本不会知道自己努力之后的样子,就继续回到深不见底的后宅,做一辈子的受气包,不对,倒也不用受韦庭芳一辈子的欺负,等你出了阁,她的手哪能伸那么长。”
柳玉瞻为她一顿分析利弊,然后打算拉着自己郎君的手回去。
却没成想懦弱得像兔子一样的韦流芳张开手臂,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我开!”
柳玉瞻欣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在一旁看热闹的骆珩突然插了一句嘴:“你们如果要开酒肆的话,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们若是有难处的话,可以与我说,我必倾尽所能。”
柳玉瞻转头看向他,她这个感动呀!
寻常人家的丈夫,听到的第一反应都是“女人家做不好这些”,她的郎君还算通情理。
……
柳玉瞻行动力超强,当晚就把韦流芳请到自己家里来……哦不,是她做贼似的偷摸溜进了韦家,毕竟韦流芳一未出阁的女子,大晚上不在家对她名声不好,所以她还是决定跑一趟韦家。
韦流芳给她拿了一张纸,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初步跟韦流芳分享自己的想法。
“首先咱们确定一下地点,开酒肆地段还是挺重要的,我觉得你们韦家附近的重华街就挺不错的,离热闹的地段很近,而且重华街旁边的那条街上就有家酒肆,说明附近酒客不少,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判断,考察需要一段时间,这条街的地段就是租金贵了些,如果咱们预算不够的话,重华街西边的杨柳街也不错,就是人流量会少一些。”
“我呢,主要负责荔枝酒及其他酒品的研发与制作,你的话,可以做管理的活,再加上管账以及营销推广。”
有些词柳玉瞻怕她听不懂,就又换了一种偏古话的方式表达。
“玉瞻,这些我不行的,我从小连珠算都算不好。”
“你行的!即便真的不行,也不要这么快否定自己,你以前总觉得自己不行主要是受了身边的人影响,没人给你机会,所以你总是‘学不会’,何况不是有我吗,你若是学的慢,那前期我就多做一些,你最重要的就是踏出第一步。”
“玉瞻,谢谢你。”韦流芳感动的热泪盈眶。
柳玉瞻觉得,有一个经常容易感动的至交好友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她就总能感受到自己一直在做有意义的事。
柳玉瞻将自己的所有想法统统与她说完,然后打算离开。
没想到,刚出了韦流芳的闺阁,就在院子里撞上了一个高大肃穆的身影。
柳玉瞻提着灯,大致看清了那个人的面容,这人她好像见过,好像就是在今日。
“韦大人?”
柳玉瞻怕自己认错,又再三确认,才敢相信面前这个人是韦询,她只是有些诧异,他一个大男人,一家之主,怎么这么闲,大晚上来这里。
韦询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道:“我来我自己女儿的住处,不是很正常?倒是这位娘子你,你好像,不是韦家的人吧?”
柳玉瞻咽了咽口水。
韦询又说:“我记得你,你就是今天在我岳母寿宴上的婢女,而且,你与我女儿女婿也颇有交情。”
“我不是婢女!”柳玉瞻怒目圆睁,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年龄与威严就惧怕。
韦询有些不耐烦:“这不重要。你大晚上闯我府上,意欲何为?我若是去报官,你这小丫头怕是完了。”
柳玉瞻有那么一瞬间的惶恐,不过她终是没有被韦询吓到:“报官?您不就是官吗?”
“韦大人何必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不过是与您的女儿交好,所以漏液前来探望好友而已,只是没有及时告知韦大人,怕扰了大人的清静,何至于报官呢?如此劳师动众,恐怕会让别人觉得您大把年纪还跟我这个小丫头过不去。”
韦询一愣:“我女儿?”
“是。”柳玉瞻不卑不亢:“您又不止韦庭芳一个女儿,难不成是女儿太多了,所以记不清了。”
“哼,你这小丫头,巧言令色,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若是事事都要看别人脸色,岂不是白活了。”
柳玉瞻顺着他的话说:“是,您大人大量,自然不会与我这无知妇人一般计较。”
“行了,我自然没必要与你计较,不过往后你还是少来韦府,我怕自己女儿染上你身上的陋习,骆夫人,不送。”
韦询的话,处处透着看不起,柳玉瞻本可以一走了之,但那就不是她了。
“陋习?韦大人倒是说说我身上有何陋习?您分明不了解我,却妄下论断,这就是君子所为吗?”
“还是韦大人不只是瞧不起我,而是在为自己抱不平,因您心仪的女婿娶了我而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