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算你喜欢的公平交易,不是吗?”
慷他人之慨的时候倒是显得崇高圣洁,可如果代价要叫自己付出呢?不过是自以为自己能够做到将他人的性命和自己的性命以同等的价值衡量罢了,如果选择真到了面前……
金色的王嗤笑着,却在下一秒看见苍白结实的臂膀伸了过来。
“一言为定。”
毫无犹豫,毫无动摇。
像是曾经怯懦害怕的小鬼被他一并杀死在了决斗场上……
好像也不是。
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这个无聊无趣的家伙就是这个样子了。
哪怕慌乱又瑟瑟发抖,根本就搞不清楚现状,但还是毅然保护了面前的奴隶。
无聊透顶。
索罗后仰身子,避开那支直愣愣的手臂。
“难道你是想让我直接趴在你手臂上喝吗?你当我是茹毛饮血的野兽?杯子的材质和形状,佐餐的食物,亦或者入血的香料,等我准备好这些,自然会让缇卡丽来找你。”
“嗯,既然你答应了我,那么取血请都来找我,不要去伤害其他人。”
“哈,这世上居然还真会有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的愚蠢家伙?”
索罗被这个得寸进尺的家伙气笑了,最终抬脚把脸色稍有好转的勇者踹出了车厢。
“尊驾真是光辉灿烂,我这里可容不下这么端正的圣像,您请便吧!”
虽然勇者被踹出马车的事情被周围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但他们可不敢猜测这位王同勇者已经闹翻。
因为决斗后发生的事情证明,这位勇者已然倒向了王,成为了那位王手中的兵刃。
当时恩摩尔·蒙特被砍断头颅,贵族们先是错愕,随后与身周的同伴和盟友窃窃私语,这混乱的声音最终演化为愤慨,声嘶力竭地要求严惩肆意妄为的勇者。
看台上,唯有那位王端坐不动,就像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带着镇静效果的神术从王身后的金袍牧师身上发出,令嘈杂的现场逐渐安静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那位王才向着场中的勇者招了招手。
那位勇者向王屈膝,随后被王拍了拍肩膀。
“做得太过了。”
“既然一切纷争都是因为白丘林领而起,那我姑且将那块领地从里西斯家族手中收回,由执政官重新挑选管理的人手,以此作为惩处。”
“唉,恩摩尔,可怜的恩摩尔,说来他这一死,蒙特城和蒙特城周围的城镇都无人管理了吧?”
“那就按照二十三年前的规定,选拔新的执政官代管吧,直到他的子嗣里有成器的孩子,那么我自然也会将权利还给他们。”
“毕竟,这是诸位一直在向我们兄弟强调的规定,不是吗?”
那位王脸上的笑容一如往常,而高大的勇者只是垂着脑袋,单膝跪在他的身前。
任谁都明白,勇者和蒙特的仇怨绝不至此,而下此狠手的理由已经如此清晰。
“详情我们议事厅再谈。”
随后,高大的守卫护送着王和勇者登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