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沁坐在换鞋凳上，看着霍凛站在阳台的背影——他的肩膀很宽，穿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夜风从阳台吹进来，掀起他的衣角，明明是该紧张的时刻，可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莫名的踏实。

等霍凛挂了电话走进来，就看到苏沁还坐在原地，手里攥着刚才喝粥的碗，眼神有点发愣。“怎么了？还在想徐天华的事？”他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抬头看向她，“别担心，证据很快就好，他的阴谋不会得逞。”

“我不是担心这个。”苏沁摇摇头，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毛衣袖口，“我是在想……刚才你想说什么？被林枫的电话打断了。”

霍凛的耳尖瞬间红了，眼神有点闪躲，伸手抓了抓头发，像个被抓包的高中生：“没……没什么，就是想让你早点休息，别熬夜想这些事。”

“骗人。”苏沁往前凑了凑，离他更近了，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小米粥的香甜，“你刚才明明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跟我表白？” 她故意逗他，心里却紧张得像揣了只兔子，连呼吸都放轻了。

霍凛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眼神落在她的嘴唇上，又很快移开，声音有点哑：“我……” 他伸手想抱她，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停，又收了回来——他怕自己太冲动，吓着她，更怕她只是开玩笑，不是真的想跟他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在这时，公寓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再次打断了两人的氛围。苏沁愣了一下，疑惑道：“这么晚了，谁会来？” 霍凛也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通过猫眼一看，是法务团队的张律师，手里还抱着厚厚的文件袋。

“是张律师，应该是把鉴定合同的证据送过来了。”霍凛打开门，张律师赶紧把文件袋递过来：“霍总，苏小姐，这是伪造合同的鉴定报告，我们找出了三个破绽，比如公章的字体不对，签名日期跟霍氏的工作日历冲突，还有合同里的条款跟霍氏的标准合同不一样，明天早上发出去，肯定能打脸徐天华。”

苏沁接过文件袋，翻了翻里面的报告，心里的石头落了大半，可刚才那股快要捅破窗户纸的暧昧，却被这两次打断冲得淡了些。张律师没多待，交代完事情就走了，公寓里又恢复了安静，可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有点微妙。

“你……”

“我……”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下，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霍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比平时软了点：“先把报告放好，明天再处理。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苏沁点了点头，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刚才明明就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听到他说出口的话。可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又觉得没关系，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用急在这一时。

霍凛送她到卧室门口，看着她进去，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可他刚走到客厅，手机就响了，是助理打来的，语气带着点急：“霍总！不好了！徐天华的团队好像知道我们要发证据，提前把通稿发了！现在微博上#霍氏集团干预IP市场# 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十五了！还有水军在刷‘苏沁工作室靠资本抢IP’！”

霍凛的脸色瞬间变了，赶紧打开微博，果然看到徐天华的团队已经发了通稿，还附了那份伪造的合同照片，虽然破绽明显，可水军已经开始带节奏，评论区里已经有不少路人被误导，开始质疑霍氏和苏沁的工作室。

他转头看向苏沁的卧室门，暖灯还亮着，应该还没睡。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没有立刻打电话打扰她，而是先给法务团队发消息：“立刻把鉴定报告和出版社的声明发出去，再联系微博官方，把水军账号封了，我要让徐天华的通稿在半小时内沉下去！”

做完这些，他走到苏沁的卧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苏沁，你睡了吗？徐天华提前发通稿了，我们得现在就回应。”

门很快开了，苏沁穿着件米白色的睡衣，头发披在肩上，眼神里带着点刚被吵醒的迷茫，却还是立刻清醒过来：“我马上穿衣服，咱们一起处理。”

两人站在客厅的茶几前，灯光下，彼此的眼神交汇，刚才被打断的暧昧还在空气中弥漫，可眼前的危机又迫在眉睫。霍凛看着苏沁认真处理工作的样子，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不管未来有多少阴谋，不管还要面对多少风雨，他都想跟她一起扛，再也不想只做“合约夫妻”，而是做能并肩同行的爱人。

只是现在，他们还得先解决眼前的麻烦，而徐天华的阴谋，显然比他们想象中更急、更狠，一场关于“资本”的舆论战，已经在深夜悄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