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瞥见陈觉怀的眼神从她身上移开了，和她一起，歪头去看岑砚，不咸不淡地问他：“你们认识？”

岑砚：“昨天…”

“我还有事。”姜洛安顾不上礼不礼貌，出口打断他，一句话说得飞快：“先走了，拜拜。”

说完谁也没看，扭头就跑，姜洛安感觉短短两天的运动量已经堪比高中三年。

岑砚疑惑地“诶”了声，姜洛安已经快跑出视野外，他倒是没在意，转头见陈觉怀的黑眸盯着他，疑惑变深，问：“干嘛你。”

“你为什么认识她。”

“昨天一起吃饭的啊。”岑砚说得轻描淡写。

想到岑歆那小鬼的殷勤劲儿，嗤笑说：“我妹想给我和她牵红线，你说扯不扯？”

陈觉怀的眉头紧皱，反问他：“你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岑砚说。

这才见了一次面，还整上一见钟情了？

见陈觉怀一脸认真，以为他误会了，抬手拍他一下，说：“你这什么表情？”

陈觉怀没被拍动，淡淡地回了句：“没什么。”

他说完往前走，岑砚像是理清牌面，从后面蹦跳着勾住他脖子，看向前方无人的路。

“有情况啊你。”

陈觉怀没回。

*

回到宿舍，大家都醒了，夏霁刚从床上下来，问姜洛安：“你怎么起这么早？”

姜洛安关上门：“昨天睡得早。”

“哦～”

没人再追问，都去忙自己的事情了，姜洛安走到桌前，打开手机发现刚过九点，而下面的消息提醒让她愣住。

一条企鹅号的消息。

还有很多条微信。

她解锁手机，点开那个孤零零的“1”，看到消息内容的时候，她的心被绞得酸痛。

这条消息迟到了太久。

原本它该出现在二零一八年的跨年，或者二零一九年的新年，也可以是任何他还在蕴水的时刻。

但偏偏是现在。

姜洛安无力的退出软件，点开微信，是常乐莹他们在聊，新的群名叫“蕴水之光”，五个人。

常乐莹：【烦死了这疫情，不能随便离沪啊。】

盛家树：【别说了，想去看下我沈大小姐都不行。】

常乐莹：【躺平.jpg】

钟意：【没事的，那等寒假再约吧。】

盛家树：【那还有小半年啊。】

盛家树：【惆怅.jpg】

后面盛家树和常乐莹还分享了些宿舍和学校的趣事八卦，钟意偶尔回两句，姜洛安全部看完，没发表任何意见，点开了另一个群聊。

是她们三个女生的，叫四五二十。

这个群建了之后没聊过几次，最新的消息是常乐莹开学那天遇到个很帅的学长，她激情畅聊了一番。

姜洛安字打得很慢，删删减减，想着是不是要先抑后扬，最后叹口气，发送了五个字。

姜洛安：【我遇到他了。】

左上角的数字不再变化，页面很快变动。

常乐莹：【谁啊？】

姜洛安抿唇，其实她不太想打他的名字。

那边却很快地撤回，紧接着跳出：【陈觉怀啊？】

姜洛安回了个“嗯”。

等了一分钟，都没有新的消息，群聊也看不到她们是不是正在输入中，姜洛安只好当她们有事忙去了。

她准备按灭屏幕的时候，消息来了，说得很婉转。

常乐莹：【然后呢，你们两个…】

面对她们，姜洛安不用伪装自己，终于可以说出自己的想法。

姜洛安：【我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姜洛安：【我不怪他，但也不想面对他。】

气氛透过屏幕都陷入一片死寂，她其实不想对他这么冷淡的，她明明很想很想他，但看到他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逃避。

那个时候也是，他们不清不楚暧昧的时候，他往前走一步，她往后退两步。

宿舍的三个人收拾好了东西，叫她准备去上课了，姜洛安回了句好，钟意突然出现。

钟意：【洛安，给你们彼此一次机会吧。跟他好好聊一聊，不要有遗憾。】

常乐莹跟着说了句什么，姜洛安已经看不清了，短短的两行字看得姜洛安心生疼。

明知没有结果的暗恋才是最大的遗憾。

风轻轻，少女的心事无处可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