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那天的中午,姜洛安走后,于钦从树后走出来,抬步到陈觉怀的身侧。
他满意地点点头。
陈觉怀无视他,抬脚要走,于钦叫住他:“陈觉怀,你真就这么喜欢姜洛安?”
“你还要怎么样。”陈觉怀的眼里像是有刀子,刮他一眼。
只是于钦早就遍体鳞伤,他轻笑:“还有最后一步。”
陈觉怀不询问,等着他开口。
“月考前一天放学,蕴水门口见。”
时间不会骗人。
三月二十二日放学,陈觉怀提前跟郑静说让她晚点来接,走出校门口时,于钦等在对面的店口。
见陈觉怀看见他后,他不招手也不喊人,转身往巷子里走,他知道陈觉怀会跟着他。
走了大概十分钟,人流越来越稀少,直至空无一人,于钦停下脚步回头,陈觉怀在他身后十米位置处也停下。
中间的距离被于钦缩短,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挪开视线,最后一步的距离,于钦突然把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匕首刺向陈觉怀的心脏。
陈觉怀足够警惕,他侧身躲开,抓住于钦的手在空中盘旋,刀尖以微弱的间隙滑过陈觉怀的双眼,他使力,伸腿把于钦踹在地上。
刀刃划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于钦撕掉最后一层皮,红着眼睛朝他喊:“你根本就不配跟姜洛安在一起,你们都不配!”
他发疯地大笑:“她应该和我在一起,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知道吗?”
陈觉怀垂眼看着他发疯,一言不发。
他早该知道的,于钦他心理不正常。
于钦持续地说着他幻想的和姜洛安恋爱的场景,说到他们牵手、拥抱、亲吻,还有……
“编够了吗?”陈觉怀开口打断他的天方夜谭。
“于钦,你知道你现在有多丑陋吗?”陈觉怀冷漠地告诉他:“就跟你的心一样。”
“你放屁!”于钦听到丑陋两个字后,人回到现实,张牙舞爪地朝陈觉怀扑去。
陈觉怀一把捉住他拿着刀的手腕,却不料他的右手不知何时伸进了口袋,还没等他看清他手上拿的东西时,眼睛被辣得生理性流泪。
辣椒水的刺激使他不由闭眼,无法睁开,与此同时,于钦在他的腹部还击,狠狠地踹过去,陈觉怀倒地,匕首连带着抵住他的胸口。
于钦的右手扔了辣椒水,改掐他的脖子,越掐越狠,朝陈觉怀脸上吐唾沫,发出病态的笑声:“真像条狗。”
“早晚有一天,姜洛安要给老子生孩子。”
陈觉怀被掐得脸色犯白,脖子青筋暴起,他睁不开眼,只能靠本能去扒他手,匕首又离近了点,他听到于钦的话,快要窒息的喉间挤出两个颤音:“傻逼。”
“你他妈才是傻逼!”于钦掐着他脖子把他抬起些距离,然后往地上砸。
氧气的极具减少,匕首的无限靠近,他的意识变得模糊,却还是屏着最后一口气,屈膝顶向于钦的命根子。
于钦一声惨叫,右手松了点力气,陈觉怀借此双手都握住他抓匕首的手腕,眼睛透进一丝光线。
他看见于钦狰狞的嘴脸,声音发着狠劲:“这刀不是扎进你的心脏,就是姜洛安的心脏。”
一瞬间,他的血液倒流,再次闭上眼,手指自己在失力,于钦看准时机,手死死地握住匕首,用尽全力把刀往下压。
感受到疼痛的瞬间,陈觉怀闻到血腥味,脑海开始走马灯,姜洛安的声音,姜洛安的表情,姜洛安的一切,逐渐他看不清姜洛安的脸。
他要忘了姜洛安的脸。
陈觉怀从黑色的梦里惊醒,呼吸声变得浅薄,他用头撞击于钦的头部,再次踹向他的下身,手肘肘击他的脖颈。
倒地的声音随着于钦的嘶嚎声一并响起,陈觉怀却听不见,他的左手颤抖着摸向自己裂开的伤口,血液瞬间浸满他的手。
身体逐渐失温,他的心脏却在回暖。
想要回到教室里,去回应她的真心。
洛安,真心千变万化,但我的不是。
从遇见你的那天开始,我对你的喜欢就没有停止过。
*
医院急救室。
手术进行了快三十分钟。
陈齐越接到电话后便马上冲出会议室,开车超速赶过来,当他看见郑静跪倒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心也跟着缺了一块。
他抬步走过去,弯腰把她扶起来,把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觉怀不会有事的,有我在。”
郑静知道是陈齐越来了,哭得更加汹涌,话说得断断续续:“都怪我,我要是早点去接他就好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