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气,打算背会儿政治书麻痹自己,外头传来熟悉的叫喊声。
说曹操曹操到。
只是话的内容让她心跳静止又加速。
盛家树推开门,喊:“成绩出来了!”
一瞬间,教室空了一大半,盛家树脚步不停地跑到自己位置上,对他们说:“你们不用去挤了,我全看了。”
刚才在厕所碰到蒋旭,便约他去打篮球,小学期管得松,中午没人管睡午觉,盛家树内心焦躁正愁没地发泄,一口应下。
结果走到楼梯口,成绩单就新鲜出炉,他哪还有心思去打篮球,仔细查找一番便跑回来告诉他们。
常乐莹心跳快跳出来,捂住耳朵,生怕说慢了:“别说我的别说我的。”
盛家树瞥她一眼,话在嘴里转了个弯。
“这次第一名有两个。”
手指漏了点缝,常乐莹又紧张又好奇,问道:“谁啊?”
盛家树往后一靠,故作玄虚卖起关子来,两只手一拍一个准,慢慢悠悠说:“咱们五人帮出息了。”
常乐莹顺着他拍的方向,左看右看,确定又不确定地问:“陈觉怀和沈彧啊。”
盛家树扬眉。
“太厉害了吧你们两个。”常乐莹感叹道。
而两个第一名互相看一眼,沈彧最先挪开视线,去看姜洛安,问的却是盛家树:“她多少?”
盛家树看过去,笑说:“姜洛安也挺牛的,第三呢。”
话音刚落,姜洛安就看见沈彧毫不掩饰地扬起嘴角,像是在报复那天无视他,淡定地转起笔,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名字。”
姜洛安:“……”
她看不惯沈彧一脸欠欠的样子,又不得不服输,毕竟要求都是她提的,她伸手拿起笔,翻开他桌上的物理书,重重写下赌约。
沈彧瞄一眼,把书盖上。
盛家树好奇地凑过来:“说啥呢你们?”
“没什么。”沈彧把书塞进抽屉,低头写卷子。
“那我的呢?”常乐莹可完全没心思管这些,她犹豫着说:“你别直接说排名,跟上次比怎么样?”
成绩单是透明的,他们五个都不藏着掖着,所以每次考试都清楚彼此的分数。
盛家树没再好奇,现在成绩比天大,他回头看常乐莹胆小得跟个鹌鹑似的,起了玩心,故意皱眉,“这个嘛,我想想啊。”
姜洛安一眼戳破:“你别逗她。”
“嘿嘿。”盛家树秒变脸,见常乐莹要来打自己,连忙抱住头说:“比上次高!”
他说完整:“九十二名。”
气氛停滞一秒,铁四角久违地发出尖叫声,常乐莹激动得快哭了。
“啊啊啊啊,我靠,真的假的,我靠。”她紧紧抱住姜洛安,肾上腺素狂飙,手都在发抖,想到自己这一个月跑上跑下个没完。
姜洛安说得对。
成绩不会辜负努力。
脑海里很合时宜地浮现这句话,常乐莹松开点力气,低头在姜洛安的脸上亲了下。
怀里的洛神玫瑰倒是没反应,身后有人不满了,出口制止。
“诶。”
常乐莹克制住自己快溢出来的兴奋,抽空瞥了眼后头,她吓一跳,重新抱紧姜洛安。
她是高兴得说话有些抖:“干嘛…”
什么表情啊,常乐莹心想。
她抱姜洛安、亲姜洛安,关他什么事,干嘛一副很不爽的死样子。
等等…
亲姜洛安。
常乐莹从成绩的喜悦中抽离出来,恍然惊醒,好家伙,合着是吃醋了。
那也不对啊,你们两个又没在一起,吃哪门子的醋。
常乐莹默默调侃他,见他迟迟不放松眉头,她心情尚好,光明正大地又在姜洛安脸上亲了下,甚至还故意发出一声很响的“啵”。
亲完洋洋得意地朝陈觉怀抬下巴,狐假虎威的做派。
而陈觉怀呢,眉头皱得更深,转眼去看姜洛安,像是在用眼神告诉她要躲开。
姜洛安:“……”
她谁也不帮,打算装看不见,感受不到。
微妙的气氛涌动在五人之间,常乐莹瞅陈觉怀那样,差点就要破功,然后又要再亲。
这次,陈觉怀忍不住了。
“我给你买周边。”
密码正确,常乐莹:“一言为定!”
然后迅速撒开抱着姜洛安的手。
姜洛安:“……”
留一头雾水的盛家树在那儿“什么”个不停,还是沈彧打断他:“你呢?考得怎么样?”
说到这个,盛家树立马抬头挺胸,等到四个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时,才缓缓开口:“两百六十名,怎么样?”
别人可能听到这儿,觉得他荒唐得有病,身边坐着两个第一,一个第三,还有个前一百的,怎么把自己的这个排名说得如此得意。
比四个人加起来还大的数字。
但是他们四个听完都安静下来,不是在想怎么调侃,也不是无语。
是惊讶。
过往盛家树的排名在末位的三十个数字中徘徊,无一例外,而且他们也知道盛家树能进蕴水是家里花钱买的名额,这样的条件下,能够上涨一百多名可真是奇迹。
盛家树见他们都不说话,知道肯定是被他的脑子给折服了,以前那是他没认真学,他认真起来可能连陈觉怀和沈彧的事都没了。
陈觉怀最先回应:“挺好。”
接着大家都简短的夸了句,盛家树心里听着美滋滋的,趾高气昂地说:“那说好了,不是上海,就是北京。”
“五人帮一起上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