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那个人，名字。”

“什么啊——”姜洛安真想给他两拳，问她问题还这么惜字如金的，就不能说清楚点吗！

这时，后门开了，一道刺眼的光芒显现，陈觉怀进来，她如梦初醒。

看向沈彧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拉长音线：“哦～”

话音未落，旁边的位置坐下一个人，姜洛安闻到山茶花香，声音一下制止，皱眉瞥他。

“你干嘛。”

见陈觉怀似笑非笑的，然后又像上次那样眯起眼，她看着烦人，瞪他：“我坐好了啊。”

不坐好的人明明是他好不好，他的位置又不在这儿。

而且也没经过常乐莹的同意，她也没同意。

陈觉怀顾及周围有人，原本只是想趁着机会离她近点，今天还没说过话。

但姜洛安的话把他逗笑，是真的忍不住，还有她故作生气的脸实际看着像撒娇，特别可爱。

他把头凑过去，压低声音：“可是我什么都没说啊，姜老师。”

“你……”姜洛安被他的举动吓到，差点脱口而出说他有病。

余光瞥见沈彧还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的脸更红了，昏暗的教室或许察觉不到，但是温度不会骗人。

她伸手推开陈觉怀，让他别靠这么近，转头把气撒在沈彧身上：“不告诉你！”

沈彧闻言也不为所动，视线游离在她和陈觉怀的身上，陈觉怀听到姜洛安的话也看向他，眼神询问。

他装看不见，继续跟姜洛安说：“期末我比你考得高，你就告诉我，怎么样？”

原本打算谁都不理，转身准备午睡的姜洛安一下没了困意，见沈彧是认真的，好胜心也被激起来，她信誓旦旦地答应下来：“好啊，愿赌服输。”

沈彧点头。

而旁边一无所知的陈觉怀，见他们两个说着他听不懂的赌约，心里略有不爽，但不等他开口问，姜洛安的身子顿住，视线从他身上转移到沈彧身上，又加上一句。

“还得是第一名。”

“……”

陈觉怀的脸色一下舒展，他们的打赌是什么已然不重要，他凑到姜洛安耳边，低声说：“姜洛安，你是在暗示我吗？”

姜洛安被他的问话搞得心跳加快，懊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口无遮拦地说出来了，还不是因为他靠她那么近。

而且，她自己也可以考到第一名的好不好，姜洛安说服自己。

抬眸却见近在咫尺的陈觉怀带着笑，温柔似水的眼睛里有光，刘海也遮挡不住，她乱了心神，忘了要让他后退，而是问他：“那你听懂了没有？”

陈觉怀笑：“我不会让你输。”

*

狠话放下，平时最吵闹的角落变得安静，路过的同学都隐约闻到知识的味道，掩盖不住。

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一个年级第七，还有两个玩心最重的，谁也不让谁，除了倒水和上厕所，哪也不去，就在位置上刷题。

聊天内容也都是讨论题目。

四班的人目瞪口呆，却也被感染激励到，个个刻苦求学，徐敏抱着卷子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下课时间，居然比上课还安静，而且不是趴倒一片睡觉的安静。

看清他们的所作所为后，心里满意高兴得不得了，一回办公室就炫耀一番，听得其他老师眼红。

脑子运转了一整天，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时，崔国平没说下课而是疑惑地调侃：“哦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全班都听懂言外之意，久违地放声欢笑。

其中一个男生说：“崔老师你说轻了，盛家树他现在的目标可是清北交复！”

那人算是除了沈彧和陈觉怀之外，跟盛家树关系最好的，俩人是游戏篮球搭子。

崔国平跟着笑笑，他作为任课老师当然也听说了盛家树可能不出国了，要高考，而且努力得像换了个人。

盛家树懒得理邱泽，抬头见崔国平还不走，他缓缓看过来，开口道：“那什么时候也光临下我的办公室，我可盼着呢。”

盛家树大手一挥，答应得毫不犹豫：“明天就去！”

伴着轻松愉悦的氛围，崔国平离开，盛家树低头理书包，再怎么努力放学不可能不积极，他没卡点起来是因为他今天是值日生。

沈彧也是。

抄作业抄到一半，常乐莹发觉自己的地理书落在办公室没拿回来，她跟姜洛安说了几句，便匆匆跑去拿。

盛家树和沈彧的职位是丢垃圾，本该是等打扫完才会去，毕竟谁也不想爬两趟，但是今天垃圾桶里的垃圾满得溢出来，无奈他们两个只能先跑一回。

“怀，帮我抄下作业。”

这是他们几个朋友之间不用言谢的默契，陈觉怀应下，朝沈彧伸手要他的，沈彧顿了下没跟他客气。

姜洛安自然也帮常乐莹抄好，她理完书包后，走到陈觉怀旁边看需不需要她帮忙。

“抄完了吗？”姜洛安低头问他。

“没有。”陈觉怀说，知道是姜洛安，抬眼笑着问她：“你帮我抄？”

姜洛安点头。

陈觉怀果断地拿过一本本子，放在她面前，体谅地说：“那就辛苦姜老师了。”

“你再乱叫！”

陈觉怀停下笔，侧过身，靠在窗边，赤裸裸地盯着她：“再乱叫怎么样？”

“……”

耳边有杂乱的说话声，姜洛安可以分辨出是谁的声音，眼前的陈觉怀又步步紧逼，这让她更紧张羞涩。

她错开眼，去看手中的回家作业记录本，问陈觉怀：“这是谁的？”

陈觉怀一脸坦荡：“我的。”

记着他屡教不改的叫称，姜洛安摆起脸，递回去：“给我换一个。”

靠坐着的少年，背后有一大片粉色的残阳，衬出他流畅的轮廓，光彩夺目，叫人挪不开眼，舍不得眨眼。

他挑眉，一字一句道：“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