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过后，安知晞和姜译回来，姜洛安在整理东西的时候，安知晴也在，她特别舍不得，跨年夜晚上她带着姜洛安驱车回了长霖。

原本机票订在三十一号的，想着正好回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结果因为雷暴雨飞机延误，等了一夜都没登机，姜译只好改签，在云南过完了元旦。

“洛安，等寒假也来住几天。”安知晴说。

姜洛安笑，说好，拉过行李箱，俯身抱了下安知晴，不不和正正可能也知道她要走了，乖巧地坐在她房门前，像她的守护神。

高冷懒惰的luna也在。

她蹲下，一一抱过，对他们温柔嘱咐。

“乖乖的啊，我也会想你们的。”

回到家，安知晞立马对她进行了爱的奖励，亲亲她脸蛋，让她拆快递，都是安知晞在云南的购物。

一打开，五颜六色的花裙子和衬衫，姜洛安直言这也太多了，何况现在是冬天。

安知晞不以为然：“这有什么的，等夏天穿呗，还有你生日那会儿也可以穿了。”

说到生日，姜洛安神色恍惚，今年的生日会变得不一样了，人不一样了。

“来，现在就去试试，给妈妈看看。”安知晞笑着说：“肯定特别好看。”

姜洛安回神，满足安知晞的心愿，听着厨房里姜译烧饭的声响，进了房间。

*

时间过得很快，跨年晚会的余温持续了一周不到，那几天四班、其他班的都在讨论赞叹他们五个人的表演。

结束的短暂，是因为生地组老师每天念经似的说没有多少时间了，问他们是不是还在做梦。

生物和地理的等级考在今年的五月九号。

放完寒假上来，两个多月后，二零一七届的学生就要面对高考。

而此次期末考尤为关键，整个南洄市统考，成绩也会有市排名，到时候可以估摸着自己属于哪一等第。

再然后六月份还有全部六门小学科的会考，难度虽说不高，取全市后百分之五作为不及格，但各科老师也不敢怠慢，生怕自己的学生成了蕴水的唯一。

所以他们五个人中，现在话最少的是盛家树。

不是他不说，是他一下课就被叫到办公室。

他唯一擅长的也就历史，还有两门选的地理和物理，纯属抱着侥幸心理，因为很多学校专业对于学物理的分数线会降低。

常乐莹问他：“你不是出国吗？”

会考的难度，对于蕴水学子来说手拿把掐。

而盛家树学得堪比六门等级考，他吐苦水：“徐敏找我谈话，问我我的英语水平雅思保证能过吗。”

“她说跟我妈聊过了，高考还是得重视，要是考得不错，可能就不出国了。”

整个高中，盛家树私下补课就报了门英语，额外还有专门的外教课。

盛家树的妈妈也是个女强人，一家子都会挣大钱，生完两个儿子的心愿就是他们快乐成长。

所以当初花钱让盛家树进蕴水，为的只是教育环境优越，同学学习气氛好。

当天和徐敏聊完，她叫盛家树去她房间，作为母亲很久没关注他学习了，她没看成绩单，而是问他的想法。

盛家树其实过得也有些稀里糊涂，问他以后想做什么，他说走一步看一步呗。

孙远宁说：“儿子，你想做什么妈妈都无条件支持你，只要是正确的，当下我的想法是可以把高考规划进来，这条路上会产生很多分支，供你选择。”

听完母亲的话，盛家树一晚上没睡，他想起之前学农时大家在扇子上写的理想大学，他们四个，去北京，去上海。

而他写的伦敦大学，最不切实际。

或许留在国内也没什么不好，有朋友，有家人。

可是他能考上什么大学呢？

搜索结果显示，普通二本。一本的话得去偏远地区。

盛家树第一次露出难过的表情，头抵在桌子上，说：“你们都去上海北京的，我去哪儿啊？”

而且他昨天查了英国到国内的飞行时间，二三十个小时，时差七个小时。

油然而生出不舍。

四个人听到盛家树的话，也都沉默，好像分别就在明天。

侧坐着的姜洛安放下暖手的水杯，拉下围巾，露出整张面孔，她看着盛家树，认真说：“那你也去上海北京呗，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没什么不可能。”

常乐莹紧跟上：“就是啊，不努力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被鼓舞得不知所措，盛家树不确定地问她们：“你们认真的？”

“鼓励你呢，还有假的？”常乐莹正经不过一秒，翻他白眼。

一旁的陈觉怀这时拍他背，话说得有理有据：“我们四个给你补课，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盛家树的眼睛亮起来，一个一个看过去，大家不约而同地点头，到了沈彧那儿，他没点头，把他桌上的物理卷子拿过来，用笔点了两下。

“现在做，不会的问我。”

盛家树一把抱住他，憋出几滴真心的眼泪：“沈彧，我爱你！“

“滚。”

盛家树无视，转头对他们三个人说：我也爱你们！”

“……”

常乐莹：“呵呵，这就免了。”

而姜洛安和陈觉怀对视一眼，齐齐转回自己的位置上，不作评价。

好在盛家树沉浸在感动的情绪中，掏出只笔开始埋头学习，不计较他们的反应。

中午午休，盛家树是真的下定决心要高考，要留在国内，要去上海或者北京。

地理老师都没叫，自己拿着等级考题目上去了。

常乐莹也被搞得有紧张感，说她也去。

目送着两个人离去，姜洛安刚准备转回去，沈彧突然幽幽开口：“她叫什么？”

姜洛安：“？”

姜洛安皱紧眉头，她扭头看沈彧：“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