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觉怀细细听着常乐莹的描述,她惯会用很多语气词辅助,中间夹杂着安知晞和姜译的爱情故事。
一年前的她还在磕父母爱情,如今连他们的女儿都磕上了,常乐莹在心里默默感慨。
午休时间,因为今天陆许真有事晚来了点,所以默写完距离上课就剩十分钟,大家也都不准备睡午觉了。
姜洛安被陆许真顺走,常乐莹随口道了句:“去吧,小洛神。”
被陈觉怀捕捉到,他拉近椅子,问她这有什么特别含义吗,毕竟她名字也里有“洛”。
就怕你不问呐,常乐莹心想。
她喜笑颜开地转过身,生动形象地描述姜洛安名字的由来,其实她不完全知道。
今年姜洛安过生日,他们几个被邀请到去她家里,安知晞和姜译准备了一屋子的洛神玫瑰,常乐莹感叹之余不忘询问缘由。
安知晞又是热情得不行,讲得如同童话故事般精彩,最后还是姜洛安听不下去对她夸大其词的赞美,开口打断。
洛神玫瑰。
陈觉怀对花的了解不是很深,除了最常见的几种,和郑静喜欢的紫罗兰之外,他都不清楚也没见过图片。
“诶呀,你回去查下就知道了。”常乐莹摆摆手,笑容洋溢,嬉笑着说:“跟姜洛安一模一样,白里透粉。”
陈觉怀笑笑,在心底尝试着描绘出来。
白里透粉是什么样?
他沉思起来。
打算点到为止的常乐莹见陈觉怀好像没get到她的话中之音,也是,他没见过洛神玫瑰。
好人做到底,常乐莹提醒他:“就是姜洛安害羞的时候,脸特别容易红,她又白,看起来粉粉的。”
解释了一大堆,常乐莹反应过来,皱眉问他:“你见过她害羞吗?”
跟着常乐莹的叙述,陈觉怀很快能够在画纸上涂上颜色,他眼角有笑意,闻言笑意更深。
大方承认:“见过。”
还不少。
他在心里补充。
“杀狗了,杀狗了。”常乐莹捂眼念道。
还在教室诶!
能不能别笑得那么放荡!
虽然她磕糖嗑得已经快神智不清了,常乐莹佯装受不了,开玩笑揶揄他几句。
陈觉怀一脸坦荡,无所谓。
他正准备退回自己的位置,后脖颈一阵冷意,鸡皮疙瘩瞬间起来,陈觉怀侧头,看见盛家树笑得蔫坏。
可惜了,陈觉怀心疼他一秒。
反手握住他使坏的手腕,往外一折,脚尖勾住他小腿,趁他往前踉跄之际,膝盖顶住他的腿窝,用了七成力。
盛家树没防备地踢到桌角,脸直直向桌上倒去,仅剩的一点意识,手比脸先下,只是落的是沈彧的桌子。
笔头不受控制地划出,纸张破了一小口,沈彧皱眉看他,见他狼狈的模样愣了瞬,随后把撑在他桌前的手学陈觉怀的方式,翻折贴紧后背。
刚要叫沈彧救他的盛家树心碎了一地,无理取闹地喊起来:“你们两个欺负我一个算什么本事!”
“啊啊啊——”
陈觉怀又加了半力,沈彧跟上,苦留盛家树一人无力承受,惨叫出声。
陈觉怀睨他,语气平静:“错了没?”
错什么错啊!
你看看现在,到底是谁的错?
硬气了不过三秒,他准备投降,今天风水不好,下次再战!
结果不等他说,最用力的束缚自己松了。
沈彧也没再坚持。
得以活动的盛家树浑身酸痛地爬起来,刚准备坐下,就听见刚才暴力蹂躏他的人,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说:“是盛家树他先泼我水,我病还没好全。”
“……”
不仅温柔,还有做作。
而且什么叫泼我水?几滴水珠而已。
盛家树内心呐喊,病没好全?他骨头都快断了。
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陈觉怀,意识到他是在跟姜洛安说话,不对,这语气叫告状。
“你有病吧陈觉怀。”盛家树睁大眼睛,骂他。骂完觉得骂轻了。
陈觉怀不看他,说:“还骂我。”
“……”
清楚一切真相的常乐莹见盛家树脸色无比震惊,放声大笑,笑得直不起身,眼泪都出来,又强迫自己拾起腰,不错过这出好戏一毫。
难得连沈彧都放下笔,完全侧身看戏。
只有盛家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他嘴角抽搐,愤怒地又骂:“陈觉怀你他妈没事吧!”
站在后面的姜洛安一头雾水,见常乐莹笑得不成样子,心想肯定又是陈觉怀在逗他,她明亮的大眼睛嗔怪地看他一眼,吐出两个字:“幼稚。”
然后,马上走到位置上。
常乐莹的笑声近在耳边,她刚坐下,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响起:“听到没有,说你幼稚。”
“……”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常乐莹真的不行了,笑得肚子发酸,想停也停不下来。
终于有人可以治盛家树了。
盛家树头一回被怼得哑口无言,坐回位置上,抱住沈彧假装委屈痛哭,被沈彧无情推开。
前面的常乐莹心想,还好他脑子笨人傻,看不出来陈觉怀和姜洛安之间的猫腻。
不然这招妇唱夫随,伤害可得再高上百倍。
*
物理课下课,沈彧被老师叫走,他们几个不用想就知道老王又要把物理竞赛的事儿交到他身上。
高二开学的第一节物理课,沈彧因为前天睡眠不足而选择在他最会的物理课上补觉,激情讲课的王兢见了火气上来。
喊他上去做题,特意选了道超出书本难度的,谁知沈彧拿起粉笔就写,洋洋洒洒写了两面黑板。
完事后,没等王兢说对不对,指出他题目漏了个条件。
王兢职业生涯第一次出糗,但他没当回事,抓到个物理佼佼者才是重点。
就这样,沈彧成了物理课代表的编外人员。
被叫去办公室的次数全班第一。
“你好,请问沈彧在吗?”
上完厕所回来的姜洛安见后门口站着个女生,看了一眼,好像不是高二的,她没多想,正要侧身绕过她时却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