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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门窗,空调运作,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晒得陈觉怀背部暖洋洋。
得益于姜洛安和沈彧去年的表演,音乐老师不加思考便同意他们在音乐教室排练,里面配有一台钢琴。
其他人的乐器都是用的自己的,从家里背过来的,而沈彧打开琴盒的时候注视许久,问陈觉怀:“你从哪里弄来的?”
陈觉怀三两句说清楚。
“没花钱?”
见陈觉怀摇头,沈彧眉心短暂地皱了下。
他那把被卖掉的大提琴已是整个南洄上等的,可是他怀里的这把比其更甚,得是从国外运输过来的。
陈觉怀见他心不在焉,说:“平老师应该很久没弹了,你先试试。”
沈彧小心翼翼地把琴取出,陈觉怀接过琴盒放在墙边,琴架在沈彧的□□,他犹豫许久拉下一个音。
A弦发音华丽有力,听感流畅,沈彧心里松了一口气,没全忘。
他看着谱子,把第一小段演奏了一遍,有错音、停顿的部分,但也算是能拉下来。
“你这可以啊。”盛家树夸他。
沈彧笑笑,让他来一遍。
盛家树秒变苦瓜脸:“你们别笑啊。”
昨天在家他已经试着拉了一遍,他觉得也不怪他小时候贪玩,是他根本没啥音乐天赋。
盛家林这个小鬼还扯着没变声的嗓子大喊难听吵死了,也不至于吧,他都是看着谱来的。
他腔调做得足,结果拉了一小节瞥见陈觉怀欲言又止的模样,一瞬间泄气。
“诶呀,我真不太行。”
陈觉怀说没事,让他们看曲谱。
“其实你们不用全部弹奏,我做了标记,每个人的都不同,配合歌曲循序渐进。”
“盛家树你的部分最少,但是是最特别的,因为只有你是中国乐器。”
本就是他们几个中最生疏的,哪诚想还是最与众不同的,这会儿他可没有心思做凤头。
盛家树皱眉,看陈觉怀:“别让我独奏吧,太明显了。”
夹在其他乐器之中,他还能收点力混混。
陈觉怀鼓励他:“你可以的。”
“我带着你来几遍。”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练钢琴的姜洛安闻言看过来,陈觉怀注意到,朝她歪头挑眉。
不说也不行了,姜洛安问他:“你还会二胡?”
陈觉怀盯着她,嘴角勾了下:“会一点。”
“哦。”
在给缪音弹奏的所有乐器里,陈觉怀最擅长的就是二胡,因为平秋月教得最多,管的也严,他大概明白二胡代表着缪音。
也算老天帮忙了。
姜洛安说完便转了回去,常乐莹站在她的琴身旁拉小提琴,不远处的沈彧也投入其中。
关上门,陈觉怀带着盛家树到了隔壁教室。
“食指放在这儿,弦口抵住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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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排练争分夺秒地悄悄举行,原本陈觉怀说不用特意隐藏,主要也是他们节目的不同,有乐器,背在身上哪能不被看见。
但是盛家树不肯,还记着去年的压轴节目,据理力争说必须要保密。
至于乐器,是他们周六约好拿来学校的。
这几天,月考周。
蕴水学子的心又紧促起来,课间的走廊道明显比前阵子少了不少聊天、打闹的身影。
卷子批得一如既往的快,年级公告栏还没贴上成绩单的时候,姜洛安作为头号人物先知道了自己成绩。
徐敏拿着刚打印好的成绩单进办公室时,她和沈彧正在数试卷。
“诶呦你们两个,这次都考得不错啊。”徐敏喜笑颜开,搂了下他们。
徐敏把成绩单放在他们面前,开心地说:“给你们特例,先看看吧。”
“洛安你调整得不错,沈彧也终于正常发挥。”
听着徐敏赞美的话语,姜洛安低头,她目光顿住,在第一行的位置不愿离去。
他又是第一名。
瞩目的第一名。
姜洛安抿唇,看见总分的时候不免赞叹,大病一场居然考得比上次还高两分。
要知道,他上次的大三门总分跟上届的省状元分数一样,而他的小三门也不拖后腿,个个名列前茅。
按下飘动的心,姜洛安注意到第二名是沈彧,她瞥了眼,沈彧已经看完,重新在数卷子。
视线下滑,姜洛安的名字出现,第七名。
总分比陈觉怀低了十分。
距离缩短在一掌之内,姜洛安面无表情地把成绩单还给徐敏,拿着卷子出门时,冷风吹乱她的碎发。
她仍旧不满意,这不是争强好胜。
是她想和他共同、肩并肩地出现在第一眼就可以看见的位置。
再等等她吧,姜洛安想。
她一定会把这时短时长的距离全部消灭。
等到那一天,或许可以是她,往前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