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啊。”姜洛安莫名其妙。
陈觉怀见她是真忘了,停下动作,两人之间的间隙被他掩盖住。
姜洛安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感觉身后有无数双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不动声色地往右移一步,拼命回想他说他教的内容。
那通电话…
——“我没有名字吗,姜洛安?”
姜洛安刚要否认,心想他哪有这么无聊,抬眼撞进陈觉怀吃人的眼神,她弱小无助地把话拾起。
她讪讪道:“干嘛一定要叫名字。”
还白教了。
教的都是什么不正经的。
陈觉怀眯起眼,又变得不在意:“不叫也行,那你给我取个外号。”
姜洛安:“……”
黑板在她回来的时候就擦得差不多了,他既然想擦那她也不破坏这份好意,姜洛安顺手把抹布挂在门后的铁杆上。
转身跟陈觉怀隔了些距离,回看他长久的注视,众目睽睽之下,她压低声音:“你是五月。”
说完像逃窜一般,飞快回到位置。
陈觉怀顶腮,没出息。
骂完就跑。
*
中午少了节目看,各班级又回到睡午觉的作息,就是放纵太多,一下调不回来。
在老师的注视下装装样子,一走,脑袋齐刷刷地抬起,盛家树问:“陈觉怀呢?”
“在数学办公室。”姜洛安说。
她刚才去拿作业的时候,听见徐敏一脸惋惜地说按照陈觉怀的水平,有机会冲击CMO的,也就是决赛的级别,集训的队员有机会获得清北的保送资格。
只是参加完预赛后,陈觉怀一家忙着转校、搬家的事情,学校里的课程有时也得自己补上,所以耽搁了时间。
陈觉怀无所谓,走高考也是一样。
说曹操曹操到,陈觉怀从后门进来,明亮的光闪了一下姜洛安的眼,陈觉怀很快关上门。
他坐下,朝他们四个那边拉近了椅子,右手小臂搭在盛家树的桌子上,问他们:“你们想不想跨年的时候表演节目?”
盛家树“啊”一声,“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咋表演?”
常乐莹也跟着点头说她不会,然后问陈觉怀:“而且预选不都结束了吗?”
四双眼睛齐齐看过来,只见陈觉怀从底下拿出一张白纸,放在沈彧和盛家树桌子的中间,挑眉道:“第一名的特权。”
他是看着姜洛安说的,姜洛安被他看得发毛,低头去看那张纸。
最上面印着:2018-2019跨年联欢晚会节目表。
往下,空行里要填的是表演曲目和成员。
盛家树感叹:“真有你的啊,怀。”
陈觉怀不以为然地笑笑,其实是用两个承诺换来的。
报名的消息班长在班级群里提了一嘴,忘记在学校说了,主要也是因为没有人报名,所以陈觉怀正好错过了。
他刚去找徐敏,就是说这件事。
承诺的第一件事:下一次他还会考第一名。
徐敏问他考不到怎么办,他说不会。
随后开玩笑说考不到就离开蕴水。
徐敏作势打他,她怎么可能舍得让这么一个好苗子溜走。
第二件事:明年的竞赛他会报名,并且全力以赴。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徐敏哪还有理由不答应,而且上次学农晚会他表演时,徐敏也在场,活像个小明星,一点都不怯场。
陈觉怀试着问:“你们会乐器吗?”
他唯一知道的是姜洛安会钢琴。
“我会小提琴。”常乐莹说得不太自信,“但是我好久没练了,感觉不行吧。”
盛家树罕见地露出难堪的表情,“我倒是学过一段时间的二胡,不过也就三脚猫的功夫。”
早知道有今天,他当时还撒泼打滚个锤子,就该老老实实地学了。
到了沈彧这儿,他迟迟不说话,陈觉怀正要打圆场过去,沈彧突然开口:“我会大提琴,但是卖掉了。”
场面一瞬的寂静。
“没关系。”陈觉怀很快反应,笑着说:“只要你愿意出演,我来解决。”
沈彧没说好还是不好,看向姜洛安。
“我会钢琴。”
“她会钢琴。”
“……”
姜洛安会钢琴的事情常乐莹他们几个都不知道,因为是在长霖学的钢琴,所以她的那架钢琴放在了外婆家里。
认识这些日子,姜洛安没弹过也没提起过。
常乐莹意味不明,睨陈觉怀:“你怎么知道?”
“之前…”
姜洛安打断他:“那我们表演什么歌?”
“好啊姜洛安。”常乐莹偷偷伸手去捏她腰间的软肉,“你跟他都有我不知道的秘密了。”
她怕痒得很,只好频频道歉。
陈觉怀及时开口救她:“你们有什么想法先说。”
一一看过去,没人发表意见。
沈彧冷不丁地开口:“你敢说试试。”
“不说不说。”盛家树都要怀疑沈彧在他身上装监控了,他嘴都没张呢。
常乐莹想了几个,被盛家树一一否定。
“这都烂大街了。”
“那你想啊。”
“我这不在想吗。”
指望盛家树是指望不上了,叫他想等会儿崩出个奇迹再现也说不定。
常乐莹扭头对陈觉怀说:“还是你决定吧,毕竟到时候是你唱,我们只要有谱就行了。”
难得盛家树认同她的观点:“确实,听你的吧。”
其实陈觉怀在有这个表演想法的时候,歌曲就想好了,只是它不简单也不普通,乐器的加入也是因歌而起。
陈觉怀说:“我想唱: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
歌名的直接,让姜洛安呼吸停了一瞬,好似把她拉回到初遇那天的大雨。
“这会不会太丧了?”盛家树直言。
陈觉怀摇头:“不是,它是一首鼓励人们好好活着,很有力量的歌曲。”
说着他从包里拿出先前打印好的歌词,每人一份,“你们先看看吧。”
歌词有日文和中文,姜洛安最先看完,她支持:“就唱这个吧。”
常乐莹紧跟其后,沈彧点头。
大家都心照不宣。
盛家树问:“你唱日语还是中文?”
“日语。”陈觉怀肯定道,他初听这首歌的时候就是日语,也正是日语他才熟知这首歌。
歌曲敲定。
成员的横线上整整齐齐地写着他们五个人的名字。
还没有演出,甚至一次彩排都没有,他们五个却都有些兴奋,因为这首歌。
光看歌词就充满希望,而他们五个人将会共同演绎,把二零一八年的所有忧愁全部发泄、诉说。
你知道吗?生日那天,杏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