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安点头，没说话，先行一步走。

跟在后面半步的陈觉怀张了好几次嘴，最后都懊恼地放弃。

他不确定姜洛安有没有看到情书，因为她的表情实在是太过淡定，不过以姜洛安的性格，就算看到她也可以做到心照不宣。

也可能她根本不在意。

*

跑完步后，女生们一个个累到说不出一句话，盛家树精力足着，勾着沈彧和陈觉怀就往篮球场奔。

姜洛安把糖分给常乐莹一颗，压压喉咙的血腥味。

其实姜洛安控制速率跑，可以排在队伍中上游，常乐莹是真不行，每次跑前念着“我给你们垫着”，每次都不食言。

“你跟陈觉怀吵架了？”她含住糖果，腰腹还酸着，却等不及要立马发问。

姜洛安靠着栏杆，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子，她想起这双鞋陈觉怀也有一双。

她不解：“我跟他吵什么架？”

他们两个，无论谁，都不像是会吵架的人。

嘴里甜滋滋的，常乐莹缓过来点，她直接戳破道：“刚才陈觉怀看了你多少眼，别告诉我你没感觉啊。”

姜洛安轻笑了下：“那我真的没感觉。”

“……”常乐莹哽住，明明现在的姜洛安是她最熟悉的姜洛安，没有在乎的东西，对于任何事情情绪都不会发生波澜，但她直觉不对劲。

刚才她可是看着她和陈觉怀一起走过来的，虽然没有并排走，但相隔不远，陈觉怀又老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常乐莹：“你看到陈觉怀和李意欢在一起了？”

“什么在一起？”姜洛安回得太快，说完自己都吓了一跳，不知道常乐莹有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急调。

她不等常乐莹再问，先回神解释：“就回教室的时候碰到了。”

常乐莹长长地“哦”一声，展臂抱住姜洛安，笑脸盈盈，看着篮球场的方向。

“我们洛神玫瑰，要被人采走咯。”

*

转眼到了放学的时间，姜洛安从徐敏办公室出来，去问了一道题目，回到教室的时候人走了三分之一。

常乐莹收拾好书包，见她来了，起身让座，道：“回家作业我帮你抄好了。”

姜洛安接过，轻环住她说谢谢。

她的课桌和抽屉都很整洁，理起书包来不费功夫，笔袋装进书包时，盛家树在后面开口。

陈觉怀刚去上了个厕所。

“诶，李意欢到底跟你说啥了？”他坐在桌子上，看热闹的语气：“死活不说，真跟你表白了啊？”

下一秒，盛家树自我否定：“不会吧，李意欢有这么勇吗。”

陈觉怀背起书包，看了眼姜洛安，她的后脑勺对着他。

他淡声道：“没有。”

“那要你Q/Q了？”

陈觉怀摇头，想了个折中的说辞：“她确实跟我说了一些话，但是没有然后了。”

两个拉链头碰撞的瞬间，姜洛安听见陈觉怀的话，心不自觉地夹紧了些。

她拿过书包，说走吧。

其他四个人都在等她。

盛家树听不明白话中之意，还在询问，被沈彧拉住后脖颈的衣领。

“你是不是傻。”

一旁的常乐莹连忙附和：“他是蠢！”

盛家树挠头，左看又右看的，停住脚步，后知后觉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常乐莹和沈彧无语地对视一秒，选择离开。

“诶你们几个！”盛家树原本只是随意猜测的，哪儿诚想居然是真的，他要去追，姜洛安路过。

盛家树转头问：“你也知道？”

“…什么啊。”姜洛安半真半假地回：“我不知道。”

仿佛找到知己一般，盛家树靠近姜洛安，拍拍她书包，郑重道：“我们两个现在必须一致对外！”

姜洛安：“……”

不忍打碎他幼小的心灵，姜洛安配合地笑两声，加快了点步伐。

走到一楼的长廊时，李意欢和一个女生从另一边走过来，她很自然地跟陈觉怀打了个招呼，陈觉怀看了她一眼，蹙眉。

沈彧在盛家树发出第一个音的时候，伸手捂住他的嘴巴。

动静不小，大家齐齐看过来。

半空中，姜洛安和陈觉怀的视线撞在一起。

姜洛安很快移开。

常乐莹跟她说明天早上她要去忆峤路口的早餐铺买煎饼果子，问她要不要，那家味道特别正宗，高一的时候常乐莹就买过好几次。

姜洛安说好，眼神似乎飘在她的右侧方，那儿已经没了李意欢的身影。

快走到门口时，她才不紧不慢地要转过来，突然她目光一紧，脖子不自觉地伸长。

余光里关注着这边的陈觉怀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看过来，他顺着姜洛安的视线看过去，一切正常，他不放心地问了句：“怎么了？”

姜洛安前前后后看了个遍，刚才一个模糊的人影闪过，她直觉不太对劲，但想仔细寻找时却什么都没有，像一阵风飘过，抓握不住。

她只能怀疑是自己看错了。

其他三人听见陈觉怀的话也望过来，姜洛安低低地说了句没事。

天光明暗不分，在刻有“蕴水中学”的碑石处众人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