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哄声在这时却变大,逐渐转为了尖叫声,左右耳边谁都不示弱,盛家树停下嘴,和沈彧一同看过去。
一看惊掉下巴。
什么叫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盛家树原本就跟陈觉怀手臂贴着手臂,一转头,高高举起的手瞬间格挡住视线,他顺着往下看,标致的侧脸、自信的气场。
再一次,他为陈觉怀折服。
他算哪门子的社牛,做到陈觉怀这样再说自己牛逼吧,盛家树想。
陈觉怀起身,拍拍衣角,在人声鼎沸的尖叫、欢呼声中,走上舞台,他把角落的高脚凳搬至中央,调低话筒。
他脸不红心不跳地跟台下的同学打招呼:“大家好,我是陈觉怀。”
底下根本安静不下来,盛家树一秒的时间反应,扯着嗓子喊:“陈觉怀,你牛逼!”
自班的,他班的,都笑起来。
他发自肺腑地跟着笑,谦虚道:“给大家献丑了。”
魅力是一种感觉。
不用管认不认识,都被陈觉怀所感染。
“哥们,你太帅了!”
“卧槽,我男神啊。”
“……”
陈觉怀接受到无尽的热情,其实他也是一股脑热,没想到反响这么强烈,都没唱呢。
他清了下嗓子,无比认真地说:“能够来到蕴水我非常、非常开心,也足够幸运,所以这首歌我想送给在座的每一位蕴水人。”
台上台下心灵相通,气氛寂静下来,温度却在持续上涨。
没有伴奏,人声清唱。
陈觉怀的歌声清澈如流水,穿过高山,回荡在林间,婉转悠扬的像是在诉说一段往事。
“无心过问你的心里我的吻”
“厌倦我的亏欠代替你所爱的人”
“这个时候我心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顿时我的视线失去了色彩”
“……”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话筒,唱得深情,眼睛却未曾闭上,他不用转动,只需抬眸,便会看到他的言外之意。
姜洛安坐在陈觉怀的正对面。
双手抱膝,头搁在上面,无意与陈觉怀对视一眼,不知为何神色不自然地撇开头,看向鞋。
她没有再抬起头来。
歌曲不知不觉唱到高潮,他直勾勾地望着姜洛安,歌词早已脱口而出。
“知道你也一样不善于表白”
“想象你的相爱编织的谎言懈怠”
“甜美镜头竟也落花一样飘落下来”
“从此我的生命变成了尘埃”
“……”
低沉的音线为今晚献上无与伦比的一道流星,掀起阵阵波澜,落进姜洛安的心底。
不会抹去。
她梦想中的小小爱恋,是伴着大大的喧嚣。
当陈觉怀说完送给在场所有的蕴水人之后,眼神自始至终落在姜洛安身上。
姜洛安绞尽脑汁地想说服自己只是因为他们正好面对面,他不是在看她。
可是,掉进那笑意盈盈的漩涡中,她逃脱不出来,而她也没有呼救。
因为这眼神太熟悉了,是过往到如今他对她最寻常的眼神。
已经无关感谢了,姜洛安想。
她知道,不是感谢了。
半月高挂,星光熠熠,身处在某人口中的无人之境,姜洛安的耳廓被头发遮挡住,后知后觉的秘密快要暴露。
炙热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击她的整个灵魂深处,明晰可辨。
她变成了那个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