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瘦相间的腊肉切成薄片,上锅一蒸,透明的油脂渗出,咸香扑鼻,馋得小宝围着锅台转。
五花肉炖了满满一大锅酸菜粉条,油花翻滚,酸香开胃。
萝卜切成块,和棒骨一起熬成了奶白色的浓汤。
甚至还用白面包了一盖帘饺子,白白胖胖,像元宝一样,这回苏婉音难得奢侈一把,没掺一点儿苞米面!
小小的炕桌上,摆满了这一年來最丰盛的一餐:蒸腊肉、猪肉炖粉条、萝卜骨头汤、一大盘饺子,甚至还有一小碟油泼萝卜干和拌咸菜丝解腻。
饭菜的热气混合着诱人的香味,弥漫在整个屋子里,温暖而满足。
小宝穿上崭新的藏蓝罩衫,小脸洗得干干净净,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不停地咽口水。
苏婉音给他碗里夹了满满当当的菜,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糖水。
宋潮生碗里同样是满满登登的。
三人围坐一团。
“小宝,宋哥,过年了,新的一年,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她举起杯,语气里充满了感慨和希望。
“嗯!越来越好!”小宝学着姐姐的样子,举起自己的小碗,用力地点头,然后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流油的腊肉,幸福地眯起了眼。
宋潮生同样举起自己的杯子,看着两姐弟,眼里盛满了温柔,“越过越红火!”
三人吃着丰盛的年夜饭,听着外面零星的鞭炮声,虽然冷清,却充满了相依为命的温暖和踏实。
这是苏婉音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年。
没有暴君的压力,没有朝不保夕的恐惧,有的只是通过自己双手挣来的安稳和希望。
吃过饭,苏婉音拿出买来的瓜子和糖,三人围坐在炕上,守岁。
小宝兴奋得睡不着,叽叽喳喳地说着对学校的向往,对未来的憧憬。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开始放鞭炮。
苏婉音怕扎人眼没买鞭炮,便将屋里屋外打扫得干干净净,贴好了“福”字,点亮了油灯,预备三人守年。
只是没想到宋潮生闷不吭声地从搬来的一大箱子里拿出了好些鞭炮!
乐得小宝跟什么似的,宋潮生把好几盒小孩子爱玩儿的塞给他,兴奋的小宝立马抱着出门找他的玩伴儿去了。
剩下苏婉音与宋潮生两人在家里守年。
苏婉音听着外面的鞭炮声,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里一片宁静和坚定。
年关难过,但她们几人终究是迈过来了,而且迈得还算平稳。
新的一年,会有新的挑战,也会有新的机遇。。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刚刚醒来时茫然无措的孤女了。
旧岁的一切,好的坏的,都已成过往。
新年的大门即将打开,她已做好准备迎接所有的未知。
夜色深沉,但苏家小屋里,暖意正浓,希望正悄然生长。
突然,苏婉音感觉下身一阵暖流涌出,原本并不当回事的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跳下炕冲进里屋。
宋潮生见她脸色不对又捂着肚子还以为怎么了,下意识拔腿跟了上去,却被反应过来的苏婉音叫住,“你、你在外面等着就成,我没事!”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乖乖站在原地,看着苏婉音近乎慌张地关上门,脑子里反复搜索着有什么毛病是要让一向冷静自持的婉音如此慌张?
此刻屋内的苏婉音,看着裤子上暗红的血迹有些欲哭无泪,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啊!
她可啥都没准备呢!
在古代时候就只能凑合用那些月事带,本来想着穿回来了没来月经也好,现在卫生巾还不太普遍,那会儿也没啥钱,她可不想用塞草木灰的那种。
现在好了,营养补回来了,她都忘了自己还要来这一遭了!
手忙脚乱地翻出一叠厚实干净的碎布头,还好她过了苦日子没忘本,把这些小碎布头都收着的,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感受到断断续续的暖流涌出,她下意识夹紧了裤头,生怕再漏出来。
就这么别扭着回了堂屋。
宋潮生魂不守舍地盯着门口,直到苏婉音别扭的走路姿势出现,他一下紧张起来,以为她受伤了,连忙迎上去,“没事吧婉音?”
苏婉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一把打横抱起,“诶你、我没事!我真没事!”
然而早已被自己胡乱猜测吓到的宋潮生此刻怎么也听不进去她说的话,满脑子里都是婉音受伤了怎么办?!
又开始盘算起自家墙角里那个小罐子里的家底儿,“婉音,你放心,不管你咋样,我都给你治!我还能上山打野货,那个可能换钱了,我……”
下一秒就见被他小心翼翼放置在炕上的女孩哈哈大笑起来,他还从未见过她如此放肆爽朗的笑过,一下止住了声,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捂着肚子笑得前俯后仰。
苏婉音是真没想到还能看到他这么呆的一面,心中顿觉好笑,一下子就将没有卫生巾的烦躁冲开了,反正也没有别人,索性就由着自己大笑起来,“我是真没事!我是、诶呀你别管了,这事跟你也说不明白。”
宋潮生听了这话,又看她面色还算红润,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大半,只是事事都看顾着她,冷的不让碰硬的不让吃,还给倒了好几搪瓷杯子的温开水。
苏婉音自打穿回来那根紧绷的弦就没放松过,也乐得被人伺候。
要说有什么对宋潮生的绮念那她还真没有,现在只是把宋潮生当成一个投奔她家的亲人看待,至于对待她小心翼翼还照顾她?
家人之间互相照顾不是应该的吗?
而小宝不在这里,宋潮生总算是按着自己心意大胆迈出那一步了,尽心尽力伺候他认为病了身体虚弱的婉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