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的孩子是这样,你会怎么做?”夫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温言反问道。
“不知道,许是会抽他,把他往正道上拉。”
“如果拉不回呢?”
“也只好由他去了,那你会怎么做?”
李夫人沉吟了一刻,才幽幽开口:“要是我的孩子,我可能就由他去,不但由他去,还得帮他,你想想在这世上有几个人会支持这种情爱。只是自古以来,人很难逃过情关,我不能让孩子活得憋屈。”许是没有孩子的负累,这话李夫人倒是回答得轻松,但也许正因为没有孩子,才把这母爱拓展了疆域。
“夫人真是好胸襟,比老夫还要大气魄。”
“老爷别在这儿揶揄我了。说来也就随口一说,至于那林儿怎么想的,不得而知,兴许别人早有自己的打算,让我们在这儿杞人忧天。”
“行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我只是不想让这孩子活得憋屈。”
此时,家中老仆前来通报,说弟子闵士林上门拜望。冯李心想,终于还是来了,算你有良心。来吧,扮上,人生如戏唱起来。只是想到要跟自己的弟子探讨的话题,冯李心中难免别扭。
这边的士林也算是知恩之人,带着礼物和酬金上门拜望。
到底是年幼,心里边藏不住事,在厅堂上等候的士林,一见师傅到来,未曾开言,先红了脸。直把冯李看得心生感慨,同时惊异于弟子的绝色,也算是给招蜂引蝶开解了个理由。
士林倒知道自己的礼数,鞠躬道:“弟子给师傅请安,不知先生近日可好?”
冯李假装正色道:“师傅近日倒不是很好,落下了心病,弟子是否有药可医?”
这话的意味已被士林听出了几分,不禁闹出个大红脸。梨园里花边新闻总是不胫自来,加之胡立三的高调,免不了沸沸扬扬,以师傅在梨园的资历和声望,哪有不知道的道理。也只有硬着头皮跟师傅打着哑谜:
“弟子知道师傅劳累,带了些礼物孝敬师傅,不知道能否治师傅的心病。”
冯李就打趣道:“哦,是封口费吧。不过这么大事情,也不通知师傅我,是怕我随不起这份贺礼。”冯李知道士林毕竟还是面薄,这事还是得由自己这个年长者来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