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齐寺的一个密室中,四脚独眼龙被置于一处格外诡异的法阵中,不知是不是中毒的原因,四脚独眼龙第一次如此安静的闭着双眼,悬在半空。
法阵四周还布着一层结界,像是圈禁野兽用的笼子似的,虚晃的结界上噼里啪啦的冒着火花。
寂空绕着法阵转了一圈,看着阵中的四脚独眼龙,敛了敛贪婪的眸子,嘴角忍不住上挑,“这头龙看起来其貌不扬,竟能口吐麒麟火,浑身灵力和骨血,又皆有疗愈之效,若能入药,何愁这伤势不能痊愈!”
话音落下,他手中很快便幻化出一簇紫色妖力,挥掌打在法阵前的桌子上,只见桌子上的两根蜡烛的烛光随之化作紫色,释放而出的烟气缓缓飘入阵中。
寂空则闭眼盘坐在桌前,周身散发出淡紫色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桌子上的蜡烛渐渐变短,阵中四脚独眼龙浑身被紫色光芒包裹着,那光似乎在往它身体里渗透,不一会儿龙鳞便开始往外渗血,蓝色的血越渗越多,汇聚龙尾,滴入地面诡异的图案中。
寂空嘴角渐渐勾起,想象着四脚独眼龙流满整个图案,一身灵力散入阵中。
只是还不等他嘴角的弧度彻底上扬起来,密室的石门突然被炸开了,寂空猛的睁开眼。
“潇洒!”一声急切的惊呵,无尘和北冥长剑齐出,一剑刺向寂空,一剑直冲法阵。
寂空抽刀而退,长刀凌光闪过,作势挡在身前,见状先是有些意外的看着来人,而后冷哼了一声,“本想多留你们几日,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找到这里了,也好,今日便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阿弥陀佛,”无尘身形如魅,转瞬便挡在寂空面前了,“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寂空大师却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他人,此罪,当诛。”
说话间,无尘手中长剑直刺寂空而去。
他甚少用剑,是觉得平日里用不上,如今身在魔界大陆,灵力受限,不得不借助武器。
无尘的速度极快,身形快成一道残影,随之破空而来的剑气携带着一股透心的凉,寂空见状惊的眸光一震,登时抬刀抵挡,叮的一声撞击,长剑撞上横刀,柔软的剑身环刀打在寂空身上,几乎刹那间,后者手臂上便出现一道血痕。
无尘见他踉跄一下,并未给他喘息之机,以剑撑地,迅速在他周围掠过,眨眼间又点脚间退出老远,双合十胸前,缓缓道了一声佛号。
他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快的令人咋舌,待寂空反应过来,周围已被层层金光包围。
这金光既没有吞噬性,又没有伤害力,偏就像一个携了天地之力铸造而成的牢笼,结结实实,刀砍不断,力震不开,密不透风的将他困在当中。
寂空脸上一惊,而后才仰头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一个小小年纪的修仙者,竟有如此修为,也罢,配死在我的刀下!”
伴随着狂妄的大笑,浓烈的黑烟夹杂着妖气自寂空身上腾空而起,不多几息便充斥了整个密室。
那黑烟似是得了主人的命令,化作一头巨狮,直面而来,无尘横剑直退,只是那黑烟自带吞噬之力,直击鼻腔,他眉心一拧,情急之下身形赫然旋转,长剑自黑烟中撕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合二为一,重新围攻了上来。
北冥持灵力源源不断的打入法阵中,试图破开法阵救出潇洒,可几番试探,法阵没有半分松动。
他正欲再想办法,这时,黑烟已吞噬而来,北冥挥袖布下一道结界,扭头再看无尘,已面无波澜的盘坐在黑烟当中,周身金光四起,任那黑烟如何狰狞咆哮,也难靠近半分。
无尘修的乃是佛法,心性又最是纯粹,自然能克制这世间一切妖邪,这寂空果然并非佛门中人,否则怎会出此下策。
北冥心头一阵轻哼,手掌自身前划过,翻掌之际,掌力带动周遭空气,浑厚的力量轰然炸开,将身前的妖气扫了个一干二净。
寂空见困住无尘,正欲朝北冥攻来,却见一遭黑烟当中,有一刺眼的亮光从远处极速而来,像是一个虚幻透明的手掌,不,不是一个,是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