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寂空反应过来,那虚虚实实的掌力已然逼至他眼前,他倒吸一口冷气,瞪大的眼睛里映满了掌印,整个人被掀出数丈,重重撞在墙上。
无尘甩袖竖掌,驱散周围黑烟,起身道:“阿弥陀佛,还请大师打开法阵,回头是岸。”
寂空哼笑一声,擦了擦嘴角的血,挣扎着爬起来,“无幻千佛手,好啊,十万年不出山,如今真是人才辈出,要不是我身受重伤,今日定要好好同你战上一番,可惜了,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无尘不明所以,就听寂空冷森又奸诈的笑了两声,“我知道自己不是你们的对手,所以方才释放黑烟,攻击你是假,给你下毒才是真,现在这毒已随着你的真气流动入丹田,接下来就是浑身筋脉骨血,届时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哈哈哈哈……”
无尘听到他的话,试着提了一下气,丹田内顿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让他登时浑身冷汗,痛楚的轻嘶出声。
“无尘!”北冥闪身来到无尘身边,拧眉道,“你怎么样?”
无尘摇了摇头,刚要说话,传至周身针扎般的疼让他顿时失声了,双腿一软,被北冥一把揽住腰身了,“无尘!”
北冥眸中眼见的闪过一丝惊慌,看着无尘满额头的冷汗,大口大口的艰难喘息着,同他心脏的抖瑟颤成一致,转头看向寂空时,眼底杀意风起云涌般,隔着遥远的距离,翻掌赫然扼住他的脖颈,“把解药交出来!”
寂空被迫仰着头,艰难的张了张嘴,他笃定了北冥不会杀他,所以脸上的笑残忍又得意,“此毒名为灼骨,毒性刚烈,直穿心脉,便是神,中了灼骨之毒也会受尽折磨,除了他,这毒我此生只给一人下过,他叫半月歌,哈哈哈……”
刺耳又狂妄的大笑充斥在整间密室里,突然,随着寒光乍现,一道白色身影凭空出现在密室中。
穷宿白闪身出现在无尘身旁,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待人昏倒后,又从怀里拿一颗丹药递给北冥,“先给他服下,能暂时缓解他的痛苦,护好他,剩下的交给老夫。”
北冥收回手掌,并未多问什么,忙把丹药送到无尘嘴里。
穷宿白转身缓步走向寂空,脸上再无往日和蔼,张手,赤霄乍现,剑尖与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妖界赤尊使者,老夫曾找了你几万年,没想到你竟苟活于此,今日,新仇旧账,老夫一并跟你算清楚!”
寂空捂着脖子,疑惑的看着来人,“阁下是谁,老衲并不记得跟阁下有什么旧怨?”
穷宿白眼角一敛,赤霄之上燃起的剑势如铮铮烈火,“老夫与你并无旧怨,而是要替你曾下毒之人要你的命!”
他的声音并不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斑驳和酸楚,却又有要把人刀刀凌迟似的决绝。
寂空闻言,脸色骤然一变,而后仰头哈哈大笑起来,嘲弄的声音放大在周围,“哈哈哈哈,半月歌都死了十万年了,你才想起来替他报仇!”
穷宿白咬紧牙关,仿佛被巨大覆灭淹没的十万年终于有了喘息之机,眼底血红如河水上涨,渐渐的蔓延到眼眶。
他没有反驳,汹涌猛烈的吞噬感缓缓趋于平静后,拳头赫然猛攥,那一瞬间,周身气势如虹,仿佛变了个人似的,白发化青丝,素衣换战袍,眼底汹涌烈火汹涌映赤霄之势,铮鸣中,直刺寂空而去。
刹那间,群剑齐鸣穿耳而过,万物都跟着滞了一瞬。
北冥揽着臂弯里的人,下意识闭眼,只觉得耳边心头一片震颤,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封了他的呼吸。
就连方才一直无动于衷的法阵,此时竟也出现了细小的裂纹。
剑仙一剑,撼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