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院子里,东倒西歪的僧人们见到来人,纷纷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方丈,此人便是无尘,方丈万万不可放过他!”
“杀了他们,替左护法报仇!”
“方丈,杀了他们!”
一个身披黑色袈裟,脖子里挂着一串巨大佛珠的僧人缓缓走到门口,扶住重伤的不染,持掌作揖道:“阿弥陀佛,老衲法号寂空,两位施主伤了我寺弟子,便想这么一走了之,只怕是不妥吧?”
无尘他们还未说话,就听不染跌裂着半个身子,怒声道:“师兄,千万不能放他们离开,尤其是那个黑头发的,此人吸了左护法毕生修为,其罪当诛!”
寂空闻言,目光一转,脸上并无多大反应,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无尘二人,“是吗,那就更不能放二位走了,若老衲没记错,你们一行应该还有一头四脚独眼龙吧?”
无尘看着对面的寂空,不用交手便能觉察到此人通天修为,恐已突破玄天境,只怕他和北冥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阿弥陀佛,小僧与七怒佛之事,实属误会,”无尘有些担心云天之巅那位,不想在此多做纠缠,只得亮明此行目的,“想必大师也听说前任魔尊复生的消息了,小僧前来便是想让大师为前任魔尊做法铸魂,七怒佛乃是魔尊护法,他若知道了,定然也不希望我们互相残杀。”
一旁的不染听到这话,眸光一震,几分期盼和喜悦交织而出,“你说的是真的,魔尊当真复活了?”
“当然,大师若不信,可随我一同去云天之巅,一看便知!”
“一派胡言,”寂空截口堵住不染的话,手掌还竖在胸前,呵斥间身上袈裟啪啪作响,“尊上早已在十万年前灰飞烟灭,若当真复活,他为何不亲自前来,看一看这些曾为他出生入死的将士们,是我等身份低微,不配吗?”
原来如此,无尘听到寂空这话,心中了然了大概,想必这群僧人大多都是七怒佛的手下,战败后,被咒息天赶尽杀绝逃到此处。
咒息天想借刀杀人,便将他吸收七怒佛修为之事透露给了这群人。
可这老和尚说话的语气,怎会有如此强烈的仇恨之意?要知道魔界等级森严,即便半月歌已死,也没有人敢妄议,更何况此人还是他的下属。
北冥听到寂空的话,只觉得这人戏劲儿十足,轻声哼笑着拍了拍手,“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老和尚,倒是堵的我们哑口无言了,不管大师信与不信,尊上是有伤在身,不便出宫,所以才请诸位前去,否则这魔界寺庙也算众多,为何偏偏点名福齐寺?”
不染脸上一喜,显然,半月歌的复生对他来说,比为七怒佛报仇来的震撼多了,“当真,当真是尊上?师兄,尊上他……”
寂空笑意盈盈,却是摇了摇头,“师弟糊涂,你就不怕是咒息天想将我们骗进宫里,除之而后快?”
不染又是一愣。
无尘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寂空大师,心头疑虑重重,这老和尚好生奇怪,一字一句虽说的有理有据,可在意的好像并非半月歌的生死,而是铁了心要将他们置于死地。
难道他被咒息天收买了?
“今日,谁都不能离开这里。”
正想着,便听到寂空一声呵斥,四面八方不知怎的突然冒出大片白烟,无尘心里咯噔一下子,遭了,有毒!
这毒的毒性似乎一场梦境,又猝不及防,他刚刚扭头看向北冥,后者已踉跄朝后退了几步,还不等他开口说话,眼前就已变得一片模糊,连灵力都来不及提,便彻底失去意识了。
寂空看着昏过去的二人,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面上仍是一副大义凛然,“将这二人送入地牢,派人看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