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不染捂着心口拦住寂空,不解他师兄的决定,疑惑道,“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尊上已经复活,我们这么做,岂不是忤逆了左护法的话?”
寂空掩去眼底的狠厉,道了一声佛号,缓缓道:“师弟不必担心,此事我自会查清楚,你先带弟子们回去疗伤吧。”
他说完,还未等不染离开,便急匆匆的冲进无尘他们方才待过的屋子里,待瞧见桌子上团成一团的四脚独眼龙,眸中贪婪的目光登时放大数倍。
地牢中,待那些关押无尘和北冥的和尚离开后不过片刻,两人便纷纷睁开眼了。
无尘见北冥没事,心头稍稍一松,只觉得身上还有些发软,手掌撑着地,才翻身坐起来,看着瘫软在一旁的北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北冥你没事吧?若非你方才传音提醒,只怕我们今日要遭殃了。”
北冥顺着无尘的力道,软绵绵的靠着墙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可还是晚了,这寂空好生厉害,竟不知他什么时候给我们下的毒,无尘你可有想到什么?”
无尘摇了摇头,“如果我们来福齐寺乃是咒息天故意借刀杀人,那现在我们几乎灵力全无,他们为何不直接动手,还多此一举的把我们关到地牢里来了?难道另有所图?”
北冥闻言,目光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无尘,“是要杀的,要杀我们的是不染,只不过后来出现了个寂空,那个寂空大师修为高深莫测,就算直接动手,你我二人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可他竟选择了下毒。”
听到北冥的话,无尘更加笃定那寂空是有别的目的,身子直了直,眸子里疑惑的目光转了转,“是啊,若不染所说非虚,他们是七怒佛的手下,抓住我是要为七怒佛报仇,那寂空的反应不喜不亢,而且提到半月歌复活,他就算不欢喜,也不该是一副痛恨的模样,语气中没有半分尊敬,反倒是像……”
“仇人。”北冥撑着半边脸,缓缓接过他的话。
“对,仇人!”无尘比划着应和,惊喜后脸上又堆满了疑惑,“他为何会对尊上有如此大的仇恨,难道想用我们来威胁尊上?”
说到这他登时便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对,尊上身后乃是咒息天,这寂空疯了傻了才会用我们威胁尊上。”
无尘攥着拳头,总觉得事情真相呼之欲出,却又好像忽略了什么地方。
北冥摸着空空如也的袖袍,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也不知那头蠢龙怎么样了。”
无尘盘坐在地上,闭目正要试着调动体内灵力,听到北冥的话,突然睁开眼,一下子支棱起来了,惊道:“北冥,方才潇洒突然昏迷不醒时,你说它有可能中毒了?”
北冥见他的反应,便知道他定是想到什么了,“是,只有这解释了。”
“阿弥陀佛,这样便说得通了!”无尘心头一纸模糊被撕开,终得清明的感觉,整个心头都觉得畅快不已。
北冥瞧着他如孩童般开心的模样,禁不住跟着笑了,柔声问道:“想到什么了?”
无尘方才一激动,头晕目眩的,忙往北冥身边挪了挪,“你可还记得,穷宿白前辈说过,那大妖受伤了?我猜,他抢走铸魂草应该是为了疗伤。而那个寂空大师修为高深莫测,却偏偏用毒,会不会是他有伤在身,不得不用毒?”
北冥扶了无尘一把,让他靠在自己一旁,顺着他的话想了想,“你的意思是,寂空就是穷宿白说的那只大妖?”
无尘重重点了点头,“极有可能。”
“若寂空是为了疗伤,铸魂草到手,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为何还要抓我们?而且抓了又不杀?”
不知怎么的,无尘心头再次闪过一瞬不安,而且在对上北冥的目光后,那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北冥看到他眼底清晰的担忧,似是想到了什么,眸光微微一转,“难道,是因为潇洒?”